昨日大胜,引得整个燕军上下一片欢欣鼓舞,一扫几月前的颓废。虽说七月景王也拿下锦城,但毕竟是异军攻城之战,速战速决,莒城上下民众百姓也只是听说,而这次莒城守城之战,算是一举洗刷了允王被俘的屈辱。

    景宴在莒城城中不仅是受到军队的认可,更得民心爱戴。单看府衙门口堆得成小山一般的粮食,蔬果就知道了。

    城中百姓也苦,但是听说景王想方设法为他们讨来拨款,为此不惜得罪京中官员,臣民信服,感恩戴德。而景宴却不知是何人透露出去的,但想来也是一片好意,就不好细问。

    铃兰拨了橘子递给景宴,说道:“齐人被殿下三五下就击败,城中百姓不知多高兴呢!”

    “那公孙铭一日不撤军,就一日不能懈怠。提醒城墙上守军,不可大意轻敌,西戎人还未动手...”景宴稳坐席上,她并没有因喜悦而放松下来,西戎人越是不动手,她心中愈发慌乱。

    铃兰谨遵王妃的叮嘱,殿下不爱吃蔬菜,水果爱的也不多,她常拨了皮削好了放在盘中,殿下愣是把东西放到干都没有伸手,为此小姑娘时常气闷。

    怎么有人连吃东西都不喜欢呢!

    铃兰玉手纤纤,固执的把那一瓣橘子递到景宴嘴边,景宴不得法只能张口吃了,是甜的,面上一笑,但是心中还是堵得不安。

    外头的秋风扫过落叶,枯枝落叶“沙沙”的作乱,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枯叶被踩得零碎咔嚓作响,那传令兵还未进门,景宴就听到“殿下,不好了,金辰不见了!”

    “什么?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吗?”景宴一拍桌子,刚咽下的橘子差点被呛到。

    “是啊,谨遵殿下的吩咐,我们都是一刻不眨眼的,只是屋顶上被掀开了好几块,许是金辰趁着夜色...”

    “出去找,给我捉回来...她定是要胡来!”景宴扶额,鼻中出气,急的不行,不停的揉着眉心。金辰十分忠诚,就是太忠心耿耿,所以景宴尤其担心。

    她从前将金辰看作半个姊姊,重生之后,她二人说是主仆,因前世的缘故,景宴待她似亲人一般。不仅是刺探情报和传递军务上信任她,平日里也是多番照顾。

    前几日才看到她护甲被磨损的绳都要断了,景宴正要找师傅给她修甲,她人就不见了。

    金辰从小也是孤儿,前世是宫里洒扫的宫女,因为受到嬷嬷的苛待,被景宴意外发现救下,从此安排到身边。

    但她跟了景宴也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景宴登基前后一应贴身的琐事或者密报都是金辰在处理,因着常年的疲累,金辰死前不过三十有余就白发早生。

    自景宴清醒那一刻,一切好像都是镜花水月,踏云归墟,只有看到金辰,她依旧眼明心亮,依旧忠心耿耿,依旧一心为她。她才有了半分实感。

    前世种种,她死前的惨样,如刀刻般刺进了景宴的脑海里。她周围的人,前世因为她都没有好下场...

    景宴又加派了几队人马,反复叮嘱“不找到她就不用回来了!”她坐回到席上,总算知道为何心有惴惴,又想起了狱中种种。

    前几日太忙了,没有时辰顾及那张苏和魏兆。她眉心鼓动着,总感觉金辰的失踪和狱中两人有关。

    铃兰站在一旁,也只能干着急,金辰姐姐太不听话了!等她回来她要几天不理她,狠狠让她长长教训!

    景宴接过整个橘子,把铃兰也拉来坐下,二人在席间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是眉头紧锁,四眼对望,铃兰眼中似乎还要更多几分焦心。

    景宴一边分橘子,一边劝自己放宽心,金辰的身手好似比上一世还好,只要不涉险境,多半无事。莒城上下也基本被她扫清,只要她在城中就无大碍。

    铃兰喝着茶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发呆,两只黄喉蜂虎站在白色的枯树干上,叽叽喳喳,鸟喙一张一合不知说些什么,一只用喙戳戳另一只的头,两只像是玩闹也像是吵架。

    屋内一片寂静之时,屋外又有动静。

    门口的左右得了狱中的消息慌忙走进前来,站在案下,拱手说道:“殿下...井字号地牢...传来消息。”

    “怎么了?”景宴放下杯盏,肃穆说道。

    “狱卒鱼泾和张苏失踪...魏兆...魏兆惨死...”

    亲卫说完话头也不敢抬,他们这几日一心都是齐军要攻城,完全忽略了狱中还有两名重要的囚犯。也是他们没有吩咐到位的缘故,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孤如何与你们说的!”景宴猛拍桌子,气得胸口泛涌。但索性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她强压下怒气又问道:“派人去搜捕了吗?要活的!”

    鱼泾...鱼泾...这名字有些耳熟,景宴在案后的架上一番找寻,找到一个令牌,井字地牢——鱼泾。

    这是前日拦路的一队人递上来的,说是这鱼泾走得太急忘了令牌,叫还回去,她暂时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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