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朝大臣自停云殿议事后出宫,江景宴路过玉泉宫门口听见竟还有几个小太监在嚼舌头根。她还是没忍住派了金辰上前打听,后者不多会就从玉泉宫一路到了停云殿,然后从东边走回来了,江景宴慢步后还没进入笙阁,金辰后脚竟也到了。
铃兰在忙着为江景宴拆布条换药,此时房门紧闭的就只有她三人。
金辰措辞一会后说道:“柳家之事虽说没有再被查下去,但陛下直接让袁梦顶替。这人从前只是个从五品主事,不想一朝被陛下提拔,我以为他背后定有人帮助。”
“嗯...”
江景宴歪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上结的一层厚厚的疤,思索后回应道:“那你以为?”
“会不会是越妃面上被殿下呵退,实则母子不同心,是祁王在背后做的手脚?”
江景宴现在身上这疤和前世的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这一世她有私心,她不想自己的身体太丑陋,日后怕容徽嫌弃,于是问道:“宫中有祛疤淡痕的伤药吗?”
铃兰手停,说道:“有,郡主也送来了许多,殿下无需担心。”
“好...”
江景宴喝了一口水后答复金辰说道:“有可能,母妃虽厌恶我但还不至于下死手,仅凭京郊刺杀一事便可知晓。但若是江望祁自己动的手,他手下听信与他的官员并不多,大半还是越妃在把控着。”
“所以孤也说不准...嘶,那还是等王妃查明后你在告知于我吧。”容徽说了不要她插手,况且前世夺嫡之战前柳家的倒戈也让即位后的江景宴无法处理柳家,为此还和容徽大吵过一场,她不想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在生出是非。
免得容徽难堪。
但江景宴还是眉头紧锁,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但硬要推算她又不知从哪处算起,索性只能先搁下。
铃兰歉声道:“殿下换药还是这般痛的话,那就还是没长好。”
“但这疤应该也只看着吓人,掉了后好好抹药应当就不会留下痕迹,殿下不必忧心。”
“嗯...至于别的。”
江景宴还在思索着,铃兰却想起昨日事,她直接告知江景宴道:“昨日我与府中传话时有不当,后来应当是被王妃知道监视殿下的事暴露了,所以今日郡主匆忙入宫...”
铃兰有些懊悔,回宫后她二人看着殿下和王妃的分分合合,虽没有过争吵和矛盾,但她们二人总感觉哪里不对,所以她昨日传递消息时就分了心。
“无碍,孤已与她已然言明,你二人不必担心。”
听到此处站着回话和坐着上药的二人提了一夜的心才算放下,郡主从前三令五申过不能被殿下知道...但既然现在殿下和王妃没有因此产生龃龉那便再好不过了。
金辰眉目舒展后就说起另一回事,也是今早府里传来的消息“咱们在允王府众的探子说,允王哪怕在府中修养也不安分,那会不会是...应该也不大可能吧...”
金辰不大信,但这个方向江景宴倒是觉得可能性会更大,允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他昔年之功现在尽归她江景宴,但权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私底下跟着允王的保不齐也还是不少。
这给江景宴提了个醒:“江允珏倒是有可能,孤好像还记得他有个谋士,此人学通古今,还会奇门遁甲八卦周易。估计这些时日江允珏没有动静,多半是他出的门路。”
“现在前朝既然闹得厉害,父皇就不会轻易把柳金逸的翰林学士就这样指给了袁家这样的门户,圣心多半还是想要三王并架。”
“等时日久了,就寻个由头把江允珏放出来,他依旧是京中鼎鼎有名的贤王。”
江景宴这边思索着,站在一旁的二人也存了心记下。既然殿下和王妃都已经通过了意思,那日后这消息互通有无就能摆在明面上。
宫里宫外也能少些忧虑,“但二王变三王,只怕有些人不同意啊。”
“殿下何意?”
“同样是一锅米粥,从前只有允王一人尽享,后来是孤与祁王共享,日后是三王分享...”
“他江允珏从前管着前朝诸多杂事没少油水,现如今一样分成三份,如何喂得饱他手底下的众人...”
“那喂不饱那些贪官污吏,你们说孤的这位好三哥,要做什么?”
一坐一站的二人对视一眼,不敢置信。
...
停云殿
“陛下,柳家柳金逸多年来侵占民田,藏污纳贿,所得银钱珠宝少说也有百万两之巨,陛下切莫为了旧日恩情就放任此人危害朝廷,霍乱京城啊。”袁梦一人走出队列,他如今新官上任,烧得可不只三把火。
从皇帝有意他那日起,其人就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