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甚至还在给她收拾她平日里常带在身边的小物件,她主子就已经在马车边准备,了踏步上车了。
王府寻常出门是四架的马车,但今日来不及,只套了两匹容徽就已经在催促了。
清颜匆匆赶上后,气都没喘匀就被容徽问道:“昨日之事究竟如何,怎么不夜间传信,非要今早才报。”
“宫里越妃娘娘查得紧,我们有好几个人都被以走私宫内器械关进了永巷,所以这几日就慢了,但是我已差人去补了,日后不会再有此时发生。”清颜用袖子擦擦汗,容徽稍放下戒心:“殿下为何突然怀疑起铃兰,是在边外就有的吗?”
“我问了金辰,她也只说是近日殿下才发觉的,从前没有端倪。”今日马车驾得极快,就连一向稳重厚实用梨花木料打的轿厢都开始晃动起来。
容徽坐在软垫上因腰间无力,死死拽住了椅把,她正疯狂盘算着如何向殿下解释,入了宫又该如何打消殿下的疑心。
殿下太聪明了,任何蛛丝马迹都难逃脱,铃兰和金辰已经算是十分细致的了...突然容徽又像是想起什么的问清颜:“昨日与铃兰对接的那名丫头,是她看出来铃兰暴露的,还是铃兰自己说的。”
“好似...是小丫头自己看出来的,她说铃兰提起最后殿下离了银桦宫的样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又好像在遮掩什么。”
容徽推测看来这二人是自回宫前就被殿下发现了,她可能还早与二人商量过了,回宫后又帮着掩饰了这么久。若是铃兰因意外近日暴露,她不会支支吾吾帮殿下遮掩,一定是首先向府中回话,如此她们三人是已经串通好了的,三人一直在隐瞒殿下发现被监视的事实。
所以昨日银桦宫中,殿下与越妃起了争执,多半还与自己有关,所以那人才会失神失控,不愿铃兰来传消息,不想今日又被她们发现监视暴露...
此时她已焦急入宫,晨起一听到消息,容徽就慌了神。殿下再次发现被监视这事比容徽想的要早,她自去岁大病后,确实又成熟了不少。容徽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在心中感慨过,幸而殿下忘了...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监视,容徽自愧,若是有人时时监视自己,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
容徽踏进临水院的大门后,就开始在心中打鼓,一会怎么与她解释,又能与她说什么,什么不能说呢。
但此刻她再手足无措也走进了门,殿下就距离她不过三尺的地方,她起的有些晚,像是刚用过早饭,但没吃很多。
“殿下。”
江景宴正背对着门口,一个人坐在桌边喝粥,她已不用怎么忌口了,但饮食还多以清淡的为主。
容徽扶着门框走进去,其实她不看桌面就知道殿下吃的有那些菜,她每日会吃多少,这些都有专人计量,容徽每日也会看。
“你来啦。”
女孩轻快的声音让此刻见不到她神色的容徽稍放下心,殿下好像...没有生气?
“嗯,听说殿下伤好了,我来看看。”
“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午后才来呢,吃过早膳了吗?”
“宫里的口味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吃一口吧?”
说着江景宴就拿起了勺准备给容徽舀粥。
容徽一步步靠近眼前人,心还是紧张的但是渐渐落了下来,她轻声应道:“未曾用过,半碗就好。”
“半碗怎么够,我每日都至少要一碗的,你可知道?”
容徽坐下来,闻言心中一颤,果然还是知道了。她不该报以侥幸,但她面上不显,从江景宴手中接过碗筷后,端坐在这人对面。
殿下是比刚入宫时稍长好了一些,没有那么消瘦了,脸上能挂住一点肉了,容徽心中满足,夹了一筷子白菜慢慢入口。
有点甜,好像不是宫里常做的口味。
“专门给你准备的,今日都是这样的口味,你可喜欢?”
江景宴嘴角挂笑,两眼弯弯,她笑得乖巧一点不像杀伐之人,更不像是打过胜仗如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亲王。
更像是容徽儿时读过的话本中邻家可人疼的妹妹,每日只知玩闹和打趣不知民生疾苦心思单纯的少女。
“喜欢...殿下起身后就在等我了吗?”容徽试探地问道,她也不敢问多。
“对呀,昨夜就猜到了你今日会来。正好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这临水阁里应该没什么外人,都是你的人,所以咱们这样敞开门说话,应该也无碍。”
来了...
容徽心中打鼓,咽下最后一口粥后她胆怯地看着江景宴,真到这时她心中反倒是平静下来,只是太阳穴开始有点痛。
“殿下说吧。”容徽尚能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