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
    容徽因昨夜睡得不安稳,第二日就明显眼下青黑,听了清颜的传报后更加心烦意乱,头一次连妆台上的篦子和妆盒都打翻了,等她勉强压下心头烦躁弯腰捡东西时清颜重新走了进来,神色也不是很好。

    “柳府如何了?”

    “柳府上下忙乱成一团,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主母一气之下晕了过去,现如今是二少爷当的家。”

    柳府本家不受人尊敬还有一点,前朝各个皇帝无论对皇后如何,都会至少给皇后母家加以尊衔,但本朝不同。

    柳韫颐为后多年,柳家除了闹事会被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看不见以外,柳家上下没有任何人有爵位,柳韫颐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柳府请爵。

    所以容徽的郡主府这才是集全家荣华于一身,柳府上下没少因此显眼碎嘴,从前最不待见无权无势之人如今踩在他们头上,人人都要尊称一句郡主不说,皇后的偏爱也是丝毫不加顾忌的加诸于她一人,怎能让人不嫉妒。

    甚至京中都爱传,凡宫里有的,郡主府必然有,若是没有,那也有更尊贵更华贵之物取而代之。

    可旁人不知这瞩目的偏爱有时也会引来祸事,但容徽从不会觉得是姐姐的不对,姐姐当然事事都好,时时刻刻为她撑腰,那不好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奴婢还听闻前几日柳府放贷的事被捅到人前,又差点告到朝中去了,所以皇帝昨日震怒,京中传信说不定此次陛下还有罢官的意思。”

    清颜语中不大确定,实在是事出突然,宫里传消息都来不及。

    “听说?宫里没有仔细的消息吗?姐姐那边呢?”

    “皇后娘娘宫里倒是没有消息,但墨玉说娘娘这几日为了惠妃之事发愁,听说是牵扯到皇陵和陛下,惠妃这几日闹得厉害。”

    “所以想来娘娘也无意管柳府的闲事吧。”这话旁人说是大不敬,但清颜可以。

    柳韫颐与柳金逸多年没有来往,虽说宫中沈月娴与沈家也只顶了一个姓,都非血缘至亲,但柳府不合多年,柳金逸早年还想攀附一二,自容徽破格开府后就几乎再没提这事了。

    “所以那边此时就是个不中用的柳二顶事,柳金逸呢,只是罢官他难道就吓死了?”

    “二少爷没有那么大的魄力管不好府中事,老爷更是一听传闻就四处求人去了,可是家家闭户无人愿意插手,回来后就病了。

    其实...三日前刚事发时那边就给咱们府里递过信,但主子正为殿下发愁,我就没有禀报。”

    “主子夜里睡得太差了。”清颜有些心虚,但如若因此受罚她也甘愿。

    “你做的没错...柳府上下灭绝了也是殿下的事在前,至于此时柳金逸如何...且等等看吧,我总觉得宫里没有这般容易,应该是还有后手。咱们不能等着往坑里跳。”

    清颜重新平复下来应声道:“好。”

    “你做事我没有不放心的,不必害怕。”容徽看铜镜里小姑娘犹豫着又小心翼翼,终于展颜安慰道:“柳府上下作恶不少,柳金逸与我父女之情淡的几乎没有,就算是哪日柳府真被皇帝降罪,个个下狱也是他们应得的。”

    “播了什么种,就结什么果,这是应该的。”

    清颜有些奇怪,柳府仗势欺人的恶事虽做了不少,但她从没见主子这般生气过,更好似是看得多了所以全然不做了指望。只是方才主子似有犹豫不忍,但马上又劝着自己压下了。

    郡主的儿时他们都不知道,连平日里郡主忆起与皇后娘娘从前常伴闺中的日子,她也从未再提一嘴她从前在柳府中的过往。

    但看郡主的意思,清颜明了,还是殿下的事最重要。

    她于是随口提起:“嗯...殿下在宫中好似也知道了柳府有难,从昨日夜间就开始寻法子了。”

    容徽眉心一跳“什么?”她质问道,“然后呢?她去哪了,干什么去了,见了什么人?”

    容徽转过身来直直看着清颜,柳叶眉轻蹙是比方才紧急多了的样子,清颜不想郡主会失态,于是说道:“殿下没见什么人,就是听闻消息后,哦...是几个小丫头在殿下面前嘴碎,昨日殿下逛园子时凑巧碰到的。”

    “然后殿下知道后只是吃惊,回了入笙阁后也没有叫任何人,就是一个人呆着。方才是清颜的猜测,以殿下的性子,她可能在想法子了。”

    容徽听后舒了一口气,意识到方才她起伏太大,于是转过身去重新平心静气说道:“无事,她还没有擅动就好。”

    殿下已是带兵打过胜仗的亲王了,为何郡主还是处处不放心,比之生母都还要在乎其言行,清颜心中的疑惑已经很久了。

    殿下足智多谋,又识人善用进退得宜,听闻昨日在银桦殿中与越妃争辩,更是给郡主在前朝省了不少力,但郡主却时时护犊不放心的样子,清颜看郡主不像是王妃,更像是...

    “郡主,不好了,殿下直接派人潜入了祁王府,此刻她已在去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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