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
“你又来做什么?”越妃还是端坐在主位上,和昨日一样。
江景宴则没有昨日的好脾气,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问道:“你又是什么盘算?让那两个小丫头告诉我柳府中事,是要我鞭长莫及还是无能为力。”
“别忘了祁王还躺在榻上呢。”
她今日明显来得急,这人从来都是等丫头通传过后才会进来的,今日大肆闯殿满脸怒气,像是在何处已经碰壁的样子。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越妃觉得莫名其妙,满殿的人看景王来者不善,犹豫着要将其赶出去,越妃却摆了摆手,所有人退下了。
江景宴双眼充血,攥着拳说道:“你今日与柳府过不去,明日就可以是景王府,你一定要把事做绝,孤倒是可以和你试试看,究竟是你儿子的命长还是我景王府的枪更快!”
“放肆!你敢跟本宫如此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咣当——”越妃砸了一个瓷杯,茶水溅落一地,她面上生气但心中却畅快至极。
柳府之事她确实没插手,不是她让人去告发的,但柳金逸被罢官让她狠出一口恶气,皇后又如何,只要圣旨一下,什么神鬼虫蛇都无用。
柳金逸的位置空出来了,她自有办法让人顶上去,正愁前朝是死局,马上就有人收拾了柳家。那下一个是谁?是她容徽郡主就好了。
“你眼里就从来没我这个人,我又何必在乎你的儿子。”
江景宴仰起头凤眼下垂轻蔑说道。她昨日是忍着恶心来的,今日是恶心夹杂着愤怒,后宫中谁还能与柳家过不去,除了她的母妃,还能有谁。
柳金逸是有错,也该罚,但皇帝手脚这么快,未必没有她沈月娴的功劳。搬倒了柳家,马上能得利的就是沈月娴和方家。她为她儿子筹谋算计,拉拢不成就陷害。皇帝这回的速度也太快了,比上次柳金逸犯错惩治快得多也重得多。
越妃会过意来,原来她的好女儿是在关心则乱,她真的爱慕容徽到爱屋及乌能够忍下柳府那一大家,甚至不惜放下她孤高的原则,连柳金逸这种人的事都来插手,却不知真正让皇帝这么快处置他的原因,正出于她景王如今的势力。
她不上朝,多半也是在被容徽蒙蔽,根本不知容徽在前朝给她挣了多大一个江山,短短一年她在外征战时日多,却不知前朝争斗之复杂。皇帝怎会因为放个印子钱就罢了柳金逸的官,无非是害怕时日长了关她景王不住,先砍断一只手足再做打算。
越妃想到此处,心中满是看好戏的安逸。她直接看似无奈实则嘲讽地笑道:“景儿啊景儿...亏母妃昨日还觉得你有长进了,却不知还是孩子心性。”
“你放眼看看这么多年皇帝何时在意过柳金逸犯事,他柳府上下做的恶,光是一个放贷就能说得清的吗?”
“陛下是因你,京中威名赫赫,军中人人称赞的景王,所以警惕柳家。你以为是本宫动的手脚,殊不知是你自己惹下的祸事,却要你府中容徽来担责。”
江景宴被她说的一懵,因为自己...她军功显著?可她除了一个亲王虚衔在身,什么兵符权柄都交还出去了,她如今连完全属于自己的亲信都没有,何来左右前朝。
难道容徽的势力都大到能左右前朝的地步了...还是用的她的名义?
“前朝望祁和你自己的官员打得火热,刑部旧案扯了这么久,不会景儿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越妃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看江景宴一脸懵怔,她眉开眼笑续道:“你当真以为容徽与你成亲是为了你?还不是本宫给你谋的这个身份,要是没了这皇子的身份,你纵有千万般本领,又有何用?”
“你给人当了傀儡这么久竟还不自知,她时时处处都打着你的名号招兵买马,当然为的是她的皇后姐姐,为的是江成胤。”
“你...算得了什么?”
越妃对江景宴的一脸懵极为满意,她昨日的憋屈今日终于讨了回来。难道就许她江景宴用望祁作要挟,不许她用容徽刺激她江景宴?
“你胡说!”
“本宫何须胡说?你自去前朝打听打听,哪个不是以你景王殿下为尊,哪个又不是以景王殿下心腹功臣自居?”
“你口口声声前朝太平了才能征战外敌,但这前朝又怎会真的太平,要是真太平了那你父皇就真该着急了...呵,你既然只会打仗,就只管打仗的事去吧,前朝根本...”
“你胡说!”江景宴决不相信。
刚成婚那刻她确实是这么以为,容徽是为了利益才与她成婚,但婚后近一年里,她们就算相隔千里也能心心相惜。
就拿旭鱼草一事,就足以知晓,容徽是与她有着同样的治世之心,所以才会喜欢她的,否则她怎会忍受她那么多僭越之举。
况且前世容徽也是这么教她的,攘外必先安内,那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