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
之力,所以这大气也好霸气也罢,更多的都只能凝聚在柳清漪的眉眼唇峰之间,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眉间上的细纹和唇珠上的凹陷。

    容徽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重新靠入姐姐怀里,缓缓地向姐姐保证:“她不会辜负姐姐的期待的,姐姐放心。”

    皇后向后一点好让容徽枕在她颈窝,回应着妹妹的话:“阿韫...你既选了她,日后也离不开她,那她只需要不辜负你的期待。”

    “我只想我的妹妹每日都能欢欢喜喜的,日后成胤长大了是否荣登大宝我都不强求,但你们二人和成胤,都不要有差池...好吗?你今日答应了我的话就要做到,日后要是做不到,那我才是真要生气了。”

    皇后待容徽好似旧林等待候鸟,她时时刻刻张开双臂,任凭风吹雨打,她自不变。此时姐妹俩全然没有了来时的赌气和龃龉,一个虽有难言之隐但另一个却愿意处处包容,皇后紧紧抱着容徽想着这样就好了,容徽无论喜欢什么,都是她的好妹妹,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好...我听姐姐的,珍重自身,阿宴她也会做到的。”

    皇后不愿容徽太过于为自己担心,重新弯起笑意说道:“嗯,去找她吧...她应该也等急了。转眼就是大半年,还不知道那孩子现如今是什么模样,但躺在病床上总归是不好看的,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姐姐!”

    ...

    入笙阁

    景宴吃过晚膳后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听说那药吃了人就容易昏沉,等她重新躺下后眼皮一眨一眨的,满心担忧的都是...自己是女儿身容徽虽早已知晓,但是她一人知道和所有人都知道是两回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受责难...若是皇后或是旁人与她难堪...

    “殿下,阿宴?我来了,是我,容徽。”

    容徽还未到景宴床前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连软轿都没坐急急忙忙得了姐姐的旨意就跑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消瘦的人。

    大半年未见,殿下脸上的肉更少了,两颊原先还有些血色此刻是惨白一片,斗大的汗珠一颗颗从她额上冒出来,听太医说她气虚血虚,内里都伤透了,外伤也不轻。

    容徽坐在她床边看见殿下虎口处有明显的弓弦伤过的痕迹,漏在外边的一点肩角也被白布裹得掩饰,明明离京时是那样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现在...

    景宴耳边模模糊糊听见有个女声,她原以为是金辰,但等分辨出这语中意,她瞬间重了呼吸连忙睁开了眼,没看清时就从烛光勾边的一圈轮廓她也能看出来是阿韫...

    是她的王妃!是她心心念念的王妃。

    景宴意识到是她,其实眼前还没能完全视物时就忍不住开始高兴,惨白的唇抿出一道弯,她现在脸上挂不住肉,从前在嘴角处因为笑而出现的小窝没有了,这样虚弱的一个人躺在容徽面前,后者止不住的心痛。

    还未等说话容徽的泪就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几月不见就瘦成这样,伤成这样,她与她的那些叮嘱都白说了,日后一定、一定不让她离开自己,哪怕是片刻也不行!

    “殿下要不要喝水,我喂你好不好,药喝过了吗?金辰和铃兰还得力吗?”容徽温柔的快碎了,她侧身坐在景宴床前,缓缓低头用拇指抹下这人眼角的泪花,傻瓜,都没看清是她就开始高兴了吗。

    景宴此时确是连说话都嫌浪费,她一双凤眼就这样紧紧盯着容徽,眼眨都不眨,她其实头疼得厉害,方才做了一个梦,前世旧事在她脑中重演但这演戏的像是故意的,每每到容徽时就移开了,她怎么也看不清容徽的脸。

    她此刻害怕,害怕此时不多看一眼就再也没有了。从前在容徽诈死离京之前就是这样,她一不留神这人就不要她了。就只留她一人站在城墙上,皇宫里,龙椅上。

    那张椅子又硬又难坐,一直没有东西能够顶着她的腰,她就这么直挺挺地坐了好几年,容徽走后,那张椅子就更冷了。

    而看容徽离宫的那日,城墙上的天却又比椅子刺骨多了。

    那时的眼泪好似留在了今日,容徽微热的指尖刮在景宴眼角,后者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她完全没有犹豫地握住了容徽后说道:“我好想你啊,阿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