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容徽也双眼含泪,水色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宴本就消瘦的面容此时她更是难分清她神情,容徽没办法快速收敛好心绪,只庆幸是坐在床边,否则以她现在半身乏力的样子,若是无力扑倒,阿宴一定会担忧。

    容徽克制着不做出过多亲近之举,但是身旁人却全然不顾,她看着容徽就在眼前,更顾不上此时是梦还是幻觉,肩膀上的伤也全然忘了,她挣扎着从被中伸出双手,容徽忙着擦泪一时不查殿下竟自己伸出了双臂,口中还不断呓语:“我想抱抱你...只是想抱抱你...好吗?”

    “好...你要怎样都好...”

    她的声音沙哑又渴求,分明是带有过多的思念但是又勉强压下的样子,甚至她嘴角此刻翘得更高了,肩上联动着后背扯动的疼痛已全然忘记。

    不知是大半年来的思念成疾还是上一世的病入膏肓,殿下脸上扬起孩子般赤诚的笑,似眼前人给她一个拥抱这大半年吃的苦就都可以不作数。

    容徽用衣袖勉强收拾好自己就见殿下张开了双臂,肩上的白布明显都渗出血了而那个傻子却依旧不管不顾。

    被抱住的一瞬,容徽明显察觉出自己从内向外溢出的满足,不自觉轻哼“嗯...”

    事到如今她再也控制不住来的路上强压下的心绪,她不顾后腰剧痛勉强支撑着的上半身直接半倒在了殿下身上用力回抱住了她,她呜咽着与她的殿下颈贴颈,面贴面,所有的泪痕都擦在了她的殿下的脸侧,颈侧越来越湿滑,喉间的肿痛也愈发明显。

    但女人现在的心力只顾得上感受这人带给她的温暖。

    直到景宴靠近容徽下颌的地方动了动,这人似要开口,容徽半撤以为小傻子还要再说什么。

    她的唇无意擦过殿下的耳侧后就准备起身,可不等容徽后退她就被身后的双手禁锢住了,身边人还在依恋地相拥,双手似枷锁的扣紧,反复恳求:“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阿韫...”

    “嗯...”

    一声闷哼过后,这人方才挣扎着张开双臂却突然泄力,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但嘴边的呓语还没有停。

    容徽连忙答复她:“不走,不走...我就在此处陪着你,但是殿下的伤口裂了...我去叫人给你...”

    容徽话还没说完,转头时就看到阿宴已经又昏睡过去了,但这回与之前没醒时不一样。她在笑,甚至好似已开始美梦般睡着了嘴角也挂着满足和依赖。

    “我陪着你...别怕...”

    容徽的腰还紧紧贴着身下人,她就只能勉强用力,渐渐掌控自己的身体撑起上半身,身下人右手已无力自然垂落了下来,但她左手还在她腰后。

    容徽重新贴了回去,重新用手描摹着她比来时皱眉要高兴多了的模样,自己心中好似也被塞满,于是容徽一手握着殿下的手,一手捏着帕子按在这人的脸上,从眉骨到鼻梁,最后到嘴角。

    见她的唇稍湿润了一点,容徽抑制不住地贴了上去,感受着身下这人的全部温度。

    指尖的触觉蔓延至新房,容徽的左心房处是她自己也未发觉的心动,在安静的屋内有人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但是又有人却因为过于投入忘了自己,也忘了从前下定好的决心。

    女人把身下人的手放在自己唇角,先是蹭了又蹭,紧接着她的手沿着这人的掌心一路向下到手腕、手臂,最后又折返上来,等呼吸渐重,她的脉搏好似就全寄托于殿下这只完好的手臂了,苍白的女人此刻垂泪也无人知,她只能不自觉地说道:“你回来了...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紧接着女人似突然意识到什么全身心地拥住了身下人,一点点下移把自己的头埋在她掌心,满脸泪痕地女人最后在少女的指尖落下一个个吻。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比小井早上用头拱她起床时还要轻。

    小井特别乖,从不使容徽动怒,可能因为小时候被遗弃的缘故,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地,每每在她怀中都像殿下一样,生怕惊扰或是弄疼了自己。

    睡梦中的少女好像有女人这些吻就心下皆安,她乖乖地收紧了拳头,规规矩矩地任容徽把这好的一边胳膊重新收回被中,容徽更加眷恋地不舍,但看这人这么好哄还是低声说了句没人听得见地话:“...好乖...阿宴真的好乖...”

    就这样静静地守着过了不知多久,睡梦中的人呼吸更加绵长后,容徽渐渐放下心来。

    景儿的伤要好好治,日后她们有的是时候相互陪伴。

    容徽直起身一声闷哼后扶着腰起身向屋外走去,她尽力忽视自己恋恋不舍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触感的身体。

    给殿下喂药她可以自己来,换药还是需要两个侍女更妥帖。

    容徽缓步到门口招呼二人进来,铃兰和金辰也好奇怎么这么快郡主就出来了,女人直接告诉了答案:“殿下伤口在流血,你二人进去换药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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