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刀霜剑
    “郡主莫不是在与本宫玩笑吧。”

    殿内众人沉迷于杯中物,歌舞散去还清醒的也是一人身边一个舞姬作陪,吵杂聒噪,她二人坐在主位以下,除了帝后身边无人接近,皇帝身边懂口语的那小太监今日也不在,皇帝现在随从多少,暗卫分布在几处,宫内兵甲如何,容徽这些年已大致摸清楚了。

    越妃自作聪明地想抬祁王上位,姑且不说皇后还在,太子也早早立为国本,前世皇后莫名其妙的死亡容徽在重生伊始就查明了,是饮食中毒,且下毒多年,只需一剂药引,马上毒发无从查证。

    所以这么多年容徽把皇宫里里外外渗透得干净,沈月娴今日一番商讨在她眼中更显得无稽之谈。

    “容徽如何敢与娘娘玩笑,莫不是娘娘真以为有景宴珠玉在前,陛下还看得上祁王?若不是她的身份,娘娘也不致将希望悉数投在祁王身上不是?”

    “可是陛下并不知她究竟是男是女,越妃娘娘说呢?”后半句容徽接近是气声,一筷子雪花糕将口型遮得严严实实,但容徽确信越妃听清了。

    前世就是沈月娴为了保儿子害女儿,让景宴一身军功打了水漂还被禁在府中两年,这次她直接质问这狠心的母亲,只要沈月娴敢动手她容徽就能让她儿子比前世下场惨一千倍、一万倍。也无需她抱着儿子的尸身去死了,趁着殿下未回京,她现在就可以做掉江望祁以绝后患!

    “你威胁本宫。”

    “你竟敢威胁本宫!”

    沈月娴肺都要气炸,已有许多年没有人敢如此与她说话了,她知道容徽有些手段,但现在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挖景宴给太子保驾护航,沈月娴手中的酒杯荡出一点波澜,有一两滴洒出了杯外。

    “你会对她失望的,世家大族没有子孙就是自断经脉,本宫就在这后宫中好好看着,你定会自掘坟墓。”越妃面上轻笑,嘴上却恶毒诅咒,手边一边放酒一边擦拭指缝。

    越妃说罢坐直了身体,案上的所有碗盏都是由她的心腹撤下的,确保方才的对话绝无第二个人知晓,要不是找不到机会接近容徽,她也绝不至于出此下策。

    喝着案上新换上的酒酿,越妃高举酒杯对容徽说道:“那就祝愿郡主心愿达成。”

    说罢她一饮而尽,对面的祁王此时闻声也看了过来,眼睛半眯,原本俊朗的外表生出几分阴骘模样。但一旁添酒的宫女一伸手他就在衣袖后眼神一转,就又变成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

    “也祝娘娘顺心随意,来年诸事皆宜。”容徽一茶代酒笑得温婉,坐在上位的皇后看二人来往,一脸的疑惑。这两人又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

    站在一旁的墨玉却对皇后使了使颜色,袖口处又露出一支简,皇后于是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臣妾不胜酒力想是要失礼不能多陪了,望陛下恕罪。”

    皇帝早已彻底昏沉过去,还是一旁的太监拍了两下,皇帝嘟嘟囔囔说道:“嗯...嗯,皇后回去吧。你,你再陪朕在多喝几杯...”

    皇后闻言与容徽打了一个照面,容徽心中会意,点点头。姐姐应是有急事,不然不会失礼。想必是皇帝背后做的一些勾当被姐姐发觉了,呵,这么多年了皇帝还是如此昏头不能成事。

    容徽抿嘴一笑,心中失望又有自嘲,就是这样一个皇帝她前世还真相信过他会治理朝纲,为忠臣翻案,为臣民向天地请命。

    皇后离席后,底下的女眷多多少少也坐不住了,容徽也无需在此多留,她对周围众人微微施礼便起身向殿外走去,离开了那席位果然空气都好闻许多,就是再严寒的风都好过乌烟瘴气的腥甜。

    清颜在容徽身边扶着她跨过门槛,不想身后又传来沈月娴的声音“郡主还是莫要后悔的好。”她看容徽毕竟年岁尚浅,虽惊叹于此人的谋略,却也不当一回事。柳家如何,皇后又如何,树倒猢狲散,到时候都要给他儿子俯首称臣!

    “哦?娘娘日日为诸事烦忧难道还会记得今日与容徽这一番戏言不成?”

    “容徽告辞。”

    越妃吃了一个软钉子,经冷风吹过的脑子更易回想起方才在席间容徽的威胁。

    门口的帘子拉起来了,一阵阵的寒风往里头灌,容徽的斗篷早穿好了,长绒白白的风毛拥在她脸侧,清颜给容徽系好带子预备出门。

    身后的女人不依不饶,大殿之下也不知收敛,竟直言道:“前路风雪已知,郡主莫不是要迎难而进?”

    “本宫只怕郡主大风刮了眼,得不偿失。”

    清颜脚上用力抓地,方才应该下过小雨,石板路有些滑,郡主的绣花底怕是更容易打滑,她手上稍用了点劲扶稳容徽,容徽把手也放了上来,没有转身,直接回道:“身在泥沼就莫谈风雪了吧,娘娘。”

    她语气还是不卑不亢,也不顾礼不礼节了,直接朝软轿走去,在她身后的越妃见实在无法说动,猛吸一口寒气,霎时间如刀锋一般的霜剑逼近心头,祁王在越妃身后渐渐走近,他道:“母妃何故在此吹冷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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