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医院的医生护士又不是傻瓜,随便查一查,她立刻露馅。
今早被撞门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大概是大家都有了经验,这一次方樾和秦溪动作尤其快。
秦溪在门口守着,拦住外面心急如焚的大人们,方樾伸手抱她,拿纸要帮她擦身提裤子。
钟毓心虚,享受不了这样周到体贴的服侍,要他转身,“我自己来!”
她屁股着火一样,迅速起身,顺便往内裤里垫了一大堆卫生纸,又洗了手,擦得干干净净,去握住方樾双手。
“能不能让阿姨把家里的药箱拿来?”她小声问。
方樾忙问她哪里不舒服,秦溪把门锁上,紧张兮兮扭头,“救护车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她太紧张,方樾手背被她抠出指甲印。
“里面有速效救心丸。”她小声提醒,等会儿可能用得上。
“然后呢?”方樾追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奇迹,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钟毓迎着二人的目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咬着唇,低头看地砖上的花纹,秦母在外面敲门,说救护车到了。
钟毓心死了,眼睛一闭,分出一只手握住秦溪:“你们别太伤心,小奇迹每个月都会回家。”
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把手机健康打开,翻到经期记录,给二人过目。
死一般的沉寂。
下一秒,秦溪如释重负:“就说我只用了嘴,怎么可能把女儿打掉。”
身上少了条人命,紧绷的精神放松,他蓝幽幽的一双眼放到她身上,跟方樾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冷,“小毓,你可真不是东西。”
害他担惊受怕。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秦溪感慨,让她接着往下说。
钟毓小心翼翼觑了眼方樾,他脸色很差,一言不发,看起来比早上抓奸时还要生气。
她抱着头,蹿到看起来更安全一点的秦溪身后,小声忏悔。
这次对方没让她躲,控制轮椅转了个个,将她夹在两人中间,“外面那堆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敢靠近方樾,她干脆蹲下,抱住秦溪瘸腿,不让他跑。
秦溪冷笑,拿手指头戳她额头,“欺负瘸子,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钟毓反正不知道怎么办,被戳疼了,捏住那只手,在他指尖咬了一下。
他脸腾一下变得好红,嘴巴不骂了,钟毓又试着舔了舔。
秦溪彻底不说话了,她确实不干人事,但怎么身上哪哪都软乎乎的。
他弟弟起来了,脑子里那点气愤就消了,不自觉用手指探她唇中软肉,“算了,方樾,她不懂事。”
方樾冷笑。
随即,钟毓被他扭住双手,往门外拖,她腿发软,扭着身子挣扎:“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好怕自己会被他捆秦溪那样捆起来。
外面两家父母围上来,七嘴八舌让他小心点。
她被方樾打横抱到救护车上,跟车的医生见她精神不错,把准备好的吸氧设备放回去。
方樾在车上陪她,秦溪没赶上,只好叫司机送自己去医院。
等他带着大部队乌泱泱赶到时,方樾已经办好住院手续,钟毓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护士正在给她抽血。
这么多双眼看着,她实在没脸,护士一走,她用被子把头蒙住,背对着门。
方樾起身,把两边长辈劝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又回到病床边,把被子扯开。
拉过她的手,把掉到床上的棉球捡起来,按到她手上冒血珠的针眼上。
动作不重,钟毓还是吓得一弹,呜呜地说:“是你一厢情愿,非要说我怀孕的。”
方樾闭着眼,摸她的头发,一天内接连的打击让人有些疲惫,“嗯。”
她稍稍放心,说要出院。
“不急。”他声音很轻,“我帮你预约了全套身体检查,这次咱们科学备孕。”
“谁和谁?”她声音变调。
她手上的血止住,方樾把棉球扔进垃圾桶,这时秦溪推门进来,说:“你爸妈、我爸妈,都送上车了。”
他上楼时顺路买了点水果,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看向钟毓:“流产的事我担着了,后面再糊弄糊弄,就差不多,你不用担心自己没脸。”
她面上一喜,冲屋子里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正常人告状:“方樾叫我备孕!”
“你得补偿我。”两人各说各话,秦溪把轮椅停到她面前,说:“我觉得他这想法挺不错。”
钟毓瞪大双眼,觉得他也疯了。
“跟我们一起生活不好吗?”秦溪从那堆水果里挑了个水蜜桃出来,把皮剥了,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