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上移,门缝和地面太贴合了,只看得见一半高度的床,视线受阻。
啧。
当初就不该定质量这么好的门。
方樾脸贴着的那块大理石都变烫了,勉强看到床尾放着的轮椅,心里恼火得不行,窗帘也得换换,太遮光了。
房间里,钟毓被他磨来磨去弄起来的那点兴致,被门缝那里的阴影又吓回去了。
她心如擂鼓。
按理说,窗帘关严实之后,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是看不见的。
可她刚才爬窗进来的时候,把窗帘拉了个缝!她急得不行,推秦溪脑袋。
他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看得入迷,那里平地起高楼,支起了帐篷,“别乱动,我在思考。”
这跟主任推荐网站里的图比,尺寸应该也不差吧?
这种尺寸,谈几个亿的项目,应该手拿把掐。
他晕乎乎,抬手按在钟毓后腰上,把她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按了回去。
钟毓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你脑子坏掉了?!你老公在外面啊!”
等等,到底是老公还是老婆来着?!
算了顾不上了,这个别墅里就住了三个人,只有方樾爱当守门员。
原先守她的门,今天晚上轮到秦溪了,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钟毓着急忙慌,秦溪挨了一巴掌之后更红了,又红又烫,好像在发烧,浑身一阵痉挛之后,他红着眼说:“我……我好像尿了。”
两人齐齐低头,他真丝睡裤上泅出一点点水印,不多。
秦溪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他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就立刻憋回去了,但还是不行。
一种又爽又麻的感觉劫持了他的大脑。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为何能迟钝到这个地步,明明四岁以后就没尿过裤子了,他又羞又气,不自觉松开手。
“别闹了你!”钟毓被外面那双眼睛盯着,立马踩着他腿根屁滚尿流爬上窗台。
她跟赵钧有时为了助助兴,也会看点片。
就没见过都硬成这样了还这么能装纯情的。
赵钧有时也爱学,但不像个样子,要是见了秦溪,肯定会给他发个处/男/证。
没时间跟他胡闹了,钟毓抓紧时间逃命,尿裤子这种理由亏他想得出来,她脸都红了。
秦溪羞耻到开始崩溃,蓝眼睛里泛着盈盈水光,想解释一番,开口却不自觉化成/呻/吟似的叹息。
漆黑的夜里好扎耳。
钟毓都爬出去一半了,又撅着个屁股回来捂他嘴。
要死了。
她会被方樾锤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的。
秦溪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丢脸也还是想黏在一起,他想贴在一起更多,钟毓一走,他弟弟就像被抽了魂一样。
都不用风吹,帐篷就倒了。
钟毓被他放风筝一样,又拽回去,两人拉大锯一样你来我回,最后一次被拽回去的时候,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在她屁股上亲了一下。
她满身大汗,彻底失去斗志,瘫倒在他怀里,用蚊子嗡嗡一样的哭声,边哭边捶他肩膀,“变态!变态!”
这一哭,让秦溪又是浑身一怔。
她是真累了,窗户是爬不动了,只能一只手抓住他衣服,在他身上做臀桥,另一只手去关窗帘。
钟毓心都死了,她第一次在床上这么忙。
哦不对,是轮椅上。
她心死了,包里的小天才手表急死了,宝宝的问题一直没得到解决,疯狂向父母端弹提示。
[家长请注意!家长请注意!您的宝宝已经长时间处于激烈运动状态!]
[当心横纹肌溶解!当心横纹肌溶解!]
响了一阵子得不到反馈,AI直接下重药:[爸爸妈妈救命啊!宝宝好累啊!]
[爸爸妈妈救命啊!快让兔兔发送紧急求助!]
方樾看了半天,除了乱七八糟闪动的影子,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破手表吵得他心烦,刚准备起身,房间里光影一晃,窗帘被拉上,一片漆黑。
方樾疑心再起,直接敲门,由轻到重。
钟毓立刻不动了,秦溪反而兴致昂扬,他知道他不该,不该这么□□的,他也是有自尊的。
可是就像前面十几年,他无法哄弟弟站起来,这会儿也没办法哄弟弟赶紧睡。
钟毓受不了了,两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扯痛,“想想办法啊!”
他一团浆糊,伸手随便摸了东西就往那边砸,但距离太远了,中途落在地上。
门外消停了。
秦溪扔的是窗帘遥控,黑暗中控制器发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