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犹豫了许久，秦溪让司机送自己去医院，昨晚的那一点感觉，令他起了想做个真正男人的妄想。
因为有方樾这个内部关系，生殖科主任和专家来为他会诊，他被护士抬上抬下做检查。
专家给他注射了国外买来的天价新药，“先观察两小时，随时注意那里的感觉。”
秦溪躺在病床上，紧张地抓紧手下的床单，努力感受。
一群专家聚在病房门口，低声讨论，顺便记录仪器上的数值，中间方樾抽空来了一趟，跟主任握手，“太感谢了您了，主任。”
这里很多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都是生殖障碍领域的泰斗，听说新药上市，但价格昂贵，秦溪是国内第一个使用的，都赶来见证奇迹。
“我爱人这是老毛病了。”方樾早早准备好了这些年的病历记录，影印了很多，一人发一份。
主任感慨：“小方有情有义，你爱人这些年讳疾忌医，不肯看医生，多亏你带着病历到处帮他问诊。”
“下次医院组织部评选最美家庭和最美配偶，你一定榜上有名。”
方樾笑意深深：“哪里哪里，应该做的。”
主任又说：“很多患者就是有这种丢脸的心理，才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最后悔恨终生，毁了自己也毁了伴侣。”
旁边的医学泰斗叹息附和：“你爱人刚才硬是拽着衣角不让我们近身，这完全没必要，我们见过的那东西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方樾表情担忧，秦溪就是自尊心太强了。
他下午还有事要忙，不能久待，又看了一会儿，背着手踱步离开。
秦溪度秒如年，熬过两小时，医生们刷拉拉挤到病床前，摇摇头，语气沉重地通知他：“抱歉，秦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秦溪的脸一向都很白，这会儿紧抿着唇，粉色的唇瓣也变得惨白。
希望带来的是无尽的失望。
早就已经认命的事，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他换好衣服，又变成那个西装笔挺，高高在上的艺术家。
离开时，主任不忍，追上来嘱咐他：“药物还要十二小时才能彻底代谢，还有机会，你回去后多看刺激性的图片。”
“alpha、beta或者oga，不拘哪种性别，再试试。”
路过的医生护士都听说他的事，看见他那鹤立鸡群的容貌和气质，都感到惋惜。
又感慨：“方医生真是绝世好男人。”
众人的情绪在方樾再次出现的时候达到顶点，他送秦溪出去，轮椅到了没人的拐角，后者登时冷笑：“这下你出名了，满意了？”
方樾苦笑安慰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方樾，你藏不住事儿是吧，家里一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你都要抖搂出去。”秦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方樾被他的态度伤到，“除了我，没人会这样尽心尽力……”
秦溪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方樾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躲得及时，只受了一点擦伤。
他摸了摸嘴角，不以为意，“小毓在你们那上班怎么样？很忙吗。”
每次发消息过去不是隔很久回复，就是说自己没收到，信号不好。
秦溪懒得理会这傻逼，摇着轮椅走了。
最傻逼的还是他自己，明知道方樾什么德行，还来上当。
方樾目送他走远，眉头皱得死紧，觉得家里哪个人都不让他省心，想了想拿起手机打电话，“阿姨，你帮我到书房抽屉里找一下，里面有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
“拿出来充电，我晚点要用。”
秦溪受了这么大的气和屈辱，还花了那么多钱，最后拿着一叠没用的检查单回去。
沉没成本太大，有点不甘心，咬着唇打开手机，输入主任叮嘱的网址。
接钟毓下班回家的路上，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她挺爱和秦溪聊天的，而且因为方樾的缘故，这会儿下班回家更像上班，钟毓很珍惜最后的片刻闲暇。
“这么忙啊？小心眼睛看坏了。”她嘀嘀咕咕想凑过去看，被躲开。
什么商业机密这么重要，看一眼都不行，“项目很大吗？”
秦溪脸色阴沉，那些图片完全不起作用，随口敷衍，“嗯，几个亿的大项目。”
钟毓肃然起敬，不烦他了。
下车时忽然接到上次网黄案民警的电话，她站在门口，捂着手机，小小声的听，扭头发现方樾站在背后。
她吓得一抖。
对方笑着把她肩膀上的包取下来，帮忙送到她房间衣帽架上挂着。
她心不在焉换拖鞋，民警让她这两天过去一趟，处理后续的事情。
钟毓又急又慌，在饭桌上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