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但钟毓实在吃不下,尤其是方樾一碗老火靓汤推过来,她喝完直接堵到嗓子眼。
“小毓,你是不是跟秦溪一起在外面乱吃东西了?”
秦溪和她一样,没胃口。
“没有啊……”她支支吾吾,“汤有点咸,齁着了,缓缓就行。”
看她碗里一筷子都没动过的饭,方樾把阿姨叫过来,让阿姨当面尝咸淡。
钟毓捏着筷子,脸都白了。
怕说了实话自己挨罚,又怕继续撒谎阿姨挨呲。
“够了!”跟他一起这么久,秦溪清楚他逼问人的手段和伎俩,“这碗饭是非吃不可吗?非得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跪在你脚边磕头认错,承认自己吃了,你才满意。”
方樾让阿姨去做自己的事,沉着脸:“这事是谁惹出来的?”
“你就是这样爱当好人。”方樾摘点眼睛,按了按眉心,“蕾蕾来过暑假的时候就这样,给她平板,偷偷给她吃冰棍,吃甜,哄着她,惯着她。”
他在前面立规矩,当坏人,为了让外甥女多吃一碗饭绞尽脑汁,秦溪转头就去当好人。
他板着脸作势要打,秦溪就推着轮椅在前面拦,蕾蕾是alpha,天生就皮,被惯得跟混世魔王没有什么两样。
“她不好好吃饭,影响长身体,你觉得无所谓,现在又轮到小毓了,是吗?”
秦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种人不该养孩子,你该去养狗,狗不懂事,被你管着说不定还挺开心,天天冲你摇尾巴。”
钟毓低头,数碗里有几粒米。
数到两百的时候,餐桌上两人喘粗气的声音消失,方樾把她面前的饭端开,温温柔柔地说:“吃不下就先不吃了,你实话实说,别撒谎,我又不怪你。”
“真的?”钟毓看他。
方樾点头,抬头看眼时间,“十点睡觉,留一个半消失消化,你可以等到八点半再吃。”
她:“……”
一顿饭潦草收场。
她和秦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是想回房间躺着的,但是害怕方樾进去给她念故事书,帮宝宝做胎教。
想来想去,还是留在秦溪身边安全一点,她心不在焉,余光悄悄往厨房扫,八点了,饭菜还在蒸锅里温着。
方樾穿着围裙,带着橡胶手套,在一楼的房间进进出出搞卫生。
他有洁癖。
家里请的阿姨只负责公区卫生,家庭成员的房间全都由他清洁。
又过了十五分钟,他整理完,把手洗干净,走到两人身旁坐下,跟钟毓闲聊。
“你觉得明天调整一下送饭顺序怎么样?”他问:“先给秦溪送,再过来送我的。”
他不太满意钟毓今天的表现。
她虽然28岁,但自制力跟8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秦溪爱纵容人,跟他一起待久了,会变坏的。
他把眼镜取下来,用擦镜布把浮灰擦掉,眼神紧紧盯住她。
方樾并不近视,戴的是平光镜,摘掉也不妨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钟毓战战兢兢:“可、可是我已经和秦溪说好了,去他那里上班……”
她用手肘戳秦溪腰眼,对方被撞得身体一颤,背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眼睛跟她祈求的目光撞上。
钟毓偏着头,用后脑勺对着方樾,嘴唇抿在一起,眉头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着比蕾蕾求他救命的时候,还要窝囊。
下一秒,她脑袋被方樾掰正,“小毓,是我在跟你说话。”
钟毓和秦溪挨得更紧了,靠在一起的那只手,悄悄探到背后拧他腰,让他快点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