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有点湿,睫毛上黏着水光,秦溪抽了张纸,把她眼睛捂住,“慢死了,现在才来,送的冷饭狗都不吃。”
钟毓脸发红,直觉理亏:“我去帮你热一下。”
被忽视的青年冷笑一声,目光把钟毓从上到下扫一圈,最后在她楚楚可怜的脸上定住,“走了个护工,又来了个小保姆。”
他没像上辈子气冲冲摔门走,抱着双臂在另一边沙发坐下。
钟毓知道,那个护工指的是方樾,这个oga小三上辈子也这么刻薄,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她被那人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不小心将饭菜热过了,把饭盒摆在秦溪面前,那里面青菜脱水发黄,肉菜边都焦了,黑黑的。
钟毓不好意思:“我出去帮你买一份吧,你想吃什么?”
这附近年轻潮人多,没有好吃的家常小馆,四公里远的地方有家秦溪喜欢的私房菜,上辈子给他当助理时,她订过。
可是要预约。
在手机上搜了一圈,她皱眉道,“要不先吃个能量碗垫垫。”
“你一个方樾的小跟班,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清楚。”秦溪眉头拢在一起,语气却蛮温和的。
跟在家里对付方樾时的歇斯底里不同,更接近她固有印象里的秦溪。
他嘴角悄悄抬起,又缓缓落下,比刚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友善多了,“你去吧,多加一份牛油果和松仁。”
离开前,她走到oga小三旁边,把花的事交代清楚,低声问他想怎么处理,“我可以帮忙带话。”
他嗤道:“小保姆,管的还真宽。”
“把送货的叫上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怎么办事的。”他语气恶劣,明摆着要找麻烦。
钟毓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好心办了坏事,怕他追究人家的责任,咬着唇不吭声。
秦溪忍无可忍:“齐耀,再找事,就带着你的展览一起滚。”
三番两次这样,小三齐耀丢了面子,也恼了,刷摔门离开:“你没灵感的时候别来求我。”
钟毓顺利离开,下电梯时,收到方樾的微信:[阿姨说你还没有回家,怎么回事。]
她气闷。
主动想待在家里不上班,跟被人管着待在家里,感觉差太多了。
她早上看过了,方樾家那个别墅区,叫外卖都比外面难,配送费翻倍,还没几家她爱吃的。
艺术馆这边商圈年轻人多,好多网红店。
秦溪的餐做好还要一会儿,钟毓趁机去买奶茶和小蛋糕,回程时副驾驶堆得满满当当。
这次上楼,前台主动帮忙刷卡,原先秦溪办公室里摆的到处都是的花,都被撤走。
她捧着奶茶畅饮,秦溪慢条斯理吃饭,偶尔瞥她一眼,钟毓手上一个转弯,快塞到嘴里的小蛋糕,送到他手边。
“秦总吃。”
语气谄媚。
她想过了,还是上班自在。
短短几天,她的想法从家里蹲也挺好,变成对上班十分渴望。
“咱们艺术馆还缺人吗?”她语气小心忐忑。
“你想来?”秦溪语气淡淡,听不出好还是不好。
钟毓帮他把蛋糕纸撕开,“其实我泡咖啡也挺好喝的,还会做表格……”
“方樾给你的钱不够用吗?”
钟毓踌躇,方樾给她开的亲密付,支付宝微信都开了,额度很大,但她就是莫名地不敢花。
她语气为难,“刚给你买饭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
秦溪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拿起来,给她转钱,金额远远比她买饭花的要多得多。
钟毓在他办公室待到下班,也没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两人一起下班,他坐钟毓的车回家,换鞋进门的时候,她忍不住追问:“到底行不行呀。”
秦溪说看她表现。
她叹气,还要怎么表现?
这时方樾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菜都快凉了,你们还躲在这里说悄悄话。”
他看上去不太高兴,钟毓送完饭不肯回家,非要待在艺术馆等秦溪,中途他抽空打过几个电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装听不见。
路上她把未接j记录删了,装作手机信号不好。
她用的水果机,运营商又是联通,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钟毓头脑风暴,小心翼翼,把住大学宿舍那会跟宿管斗智斗勇的精神拿出来。
方樾倒是没像宿管阿姨查到违禁物时那么严厉,盯着两人仔仔细细洗手。
中途秦溪骂他:“我们他爹今年三十岁,又不是三岁,你别站在旁边,滚远点行不行。”
钟毓不敢说话,按照他指导的洗手八步骤,老老实实搓手。
她一直在等方樾问电话的事。
晚上的菜色很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