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没好吗?到底还要多久。”
钟毓肚子从冰冰凉,被他搓得热乎乎,有种回到小时候,偷穿她妈减肥腰带的错觉。
“要是有台家用的机器就好了。”方樾语气遗憾,光有耦合剂没什么用,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那样说不定能听见宝宝的声音。”
好、好脏啊。
钟毓扭来扭去,肚子上的东西都没有擦掉。
方樾起身,他半边脸都是乳化之后的啫喱,头发上、鼻梁上,连眼睫毛都打缕了,像像只从灰泥地里打滚的脏兮兮小狗。
还容易让人产生些不好联想。
她慌慌张张抽纸去擦,被方樾按住手腕,“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我是医生,照顾你更方便。”
他此生应该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宝宝,钟毓是他的好朋友,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老公,当妈的已经被带坏了,宝宝不能再养歪了。
宝宝还小,被赵钧的劣质基因污染是没得选。
但如果出生后就接受有益的熏陶,远离垃圾,应该会长成优秀的乖小孩。
“不要。”钟毓战胜了对大房子的渴望,“我在这里……你也可以来看我。”
她提出备用方案,笑得勉强。
不知道押金和房租能不能退,等他走了,她就联系赵钧过来帮忙搬家。
她脸上笑意柔顺,心里却想,要不还是回乡下老家避避风头。
十月怀胎,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到时候她去哪弄个宝宝出来给他交代,回老家爸妈最多就是骂她几顿。
她看着方樾拿毛巾,凑过来将她肚子一点一点擦干净,然后用余下干燥的地方给自己擦脸。
“我最近排班很满,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还要照顾秦溪,他这几天回家时,身上总带着香味。
方樾精力有限,选择先顾着她这边。
“正好你也喜欢秦溪,住在一起方便我照顾。”方樾的目光在她手机上转了一圈,皱眉说:“你不会还想着在这里偷偷跟赵钧密会。”
钟毓说当然不是,忸忸怩怩说怕打扰到他们二人世界。
方樾让她把手机解锁,从联系人里找出赵钧的微信,把人删除,又去翻她的动账消息,把总数加出来。
她想把手机抢回来却不敢,急得干瞪眼,“你干嘛呀。”
“怎么一有和他沾边的事,你就这么凶。”方樾用自己的手机,把钱给赵钧转回去。
他有赵钧的微信,钟毓不舒服的时候,对方偶尔会发微信问他,对话内容全是以“我老婆”起头的,看了碍眼。
“以后缺钱跟我说。”方樾苦口婆心:“老跟他搅在一起,对你不好。”
他目光隐晦落在钟毓肚子上。
勾引孕妇做那种事。
不要脸。
就那么饥渴吗?
方樾不爱强迫人,习惯温温柔柔的把事办成,钟毓在心里劝自己,没关系的,反正搬家都搬习惯了。
跟元衡住一起也没脱层皮……
即便如此,被方樾牵着走进他家别墅的时候,还是因为压力过载掉了几滴眼泪。
房子里灯光大亮,秦溪操纵轮椅在前厅那块转来转去,表情焦躁,听见开门声立刻冲过去,“方樾,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事情宣布,大晚上不让人睡觉……”
他工作了一天,又在画室待到晚上,困得不行,硬是被方樾几十个电话震醒,逼着起床。
秦溪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随手抓起玄关柜子上的摆件,紧接着看到被牵着进门的钟毓。
“钟小姐?”
钟毓看见他手上的重物,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打招呼,“你好……”
她的手被按在轮椅扶手上,方樾牵着她把秦溪推到客厅,“小毓以后在我们家住,开不开心?”
秦溪阴沉,脾气又坏,但是他对钟毓态度不错,两人正好做个伴,每天可以说说话。
她万分不自在的坐下,迎着秦溪探究的目光,舔了舔唇,“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三个人住还是太挤了。”
她暗自期待秦溪拒绝,他也是这家的主人,有否决权。
后者反而笑起来,“欢迎之至。”
希望破灭,她脸色灰败,反而方樾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两只手穿过秦溪腋下,把正和她说话的人从轮椅拖到沙发上。
秦溪挣脱不开,忍无可忍终于大骂:“你脑子被门夹了?大半夜的又犯什么病。”
捡起被一拳打歪的眼镜,方樾把他的裤腿挽起来,看向钟毓,“你是不是怕我照顾不好你,才总是犹豫?”
他目光凝在她脸上,伸手按住秦溪两条瘸腿。
那两条腿上有手术留下的狰狞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