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下意识将车门锁上,但是在看到她惊惧哀求的眼神后,将锁打开,“老婆,你为什么这么怕?”
元衡走到车边。
赵钧的目光仍落在她白寡寡的脸上。
她恍然想起,这会儿自己都没有发现赵钧“出轨”,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反应。
像是他们俩偷情被抓奸了一样。
“领导来找我拿资料而已,你反应这么大。”赵钧冷静下来,满是探究的目光黏在她脸上不挪开。
钟毓满肚肠搜刮能将赵钧糊弄过去的解释。
在感知伴侣情绪变化这事上,他总是比她更敏锐。
“你突然要分手,除了妈给你做工作,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瞎说什么,你还要让你领导在外面等多久?”钟毓觑着他的表情,断然否认,装作一贯在他面前摆出的娇蛮模样。
这时元衡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命令他去后备箱拿东西,自己则抱臂站在一旁等。
她一向这样,有人使唤就绝不动手。
钟毓被她扫过来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怵,跟着下车,正想着该怎么解释,赵钧探出半个脑袋,“元总,这是我亲戚家的妹妹,正好碰上,就聊两句。”
“嗯。”元衡语气冷淡。
她松了口气,抬抬手,当打招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哥哥……元总。”
刚走了两步,元衡忽然向前踱了几步,挡住她去路,“你跟你哥长得不像。”
元衡一直盯着她,眼中的打量逐渐转为探究,她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是亲的,隔得远呢。”
上次在赵钧家门外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也是她。
娇娇的,很温柔,还打着抖。
很胆小,没想到这么漂亮,她跟到赵钧家门口的那天晚上,等到很晚也没见这位妹妹出来。
两个正年轻又血气方刚的异性,待在鸽子笼大的地方独处……哥哥妹妹的叫。
钟毓在她面前撒谎,忐忑得很,许久没等到回应,以为又被她识破了——上辈子就没骗成功过。
心虚得厉害,所以元衡忽然来握她手的时候,她死死将唇咬住,才没叫出声。
元衡握住她手,晃了两下,“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她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僵持着,赵钧拿着文件袋回来,插到两人中间,“元总,我妹没见过世面,胆子小。”
“我在问她话。”元衡说。
“我叫钟毓。”她不想在这多做纠缠,答了。
元衡抬腕看看时间,“今天周末,干脆一起吃个饭好了,我跟你哥做东,想吃什么?”
元衡体温偏低,手指细长,握了好长时间的手,钟毓有种被蛇缠住的错觉。
她表情为难,对方浑不在意。
那边三人说了什么,方樾全听不到,看完全程,最后看到赵钧傍的那个有钱人捉住钟毓为难她。
她看上去很无助。
他心中不耻,赵钧嫌贫爱富就算了,还伙同外面的人将她围住,欺负她。
方樾顿时将心中那点恼怒和嫌隙抛到一旁,上前揽住钟毓,用力将她的手解救出来,“没事吧?”
赵钧认识他,觉得奇怪,看见那只自然而然搭在自己老婆肩上的手,下意识一巴掌拍掉,“方医生,你干嘛?”
方樾让她躲到自己背后,迎着赵钧不善的目光,“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们俩现在又没关系,带着外人在这对她动手动脚的,你可真好意思。”
“行了,别说了。”钟毓掐他腰肉,一边向赵钧使眼色。
他忍着疼,也要给负心汉一个教训,“你别拦着我,顺便也让他身边的人听听,他到底是什么德性。”
“闭嘴方樾!”她将他后背锤得咚咚响,不起效,只好踮脚从后面捂住他嘴巴。
赵钧看老婆跟他拉拉扯扯的样子,才是火大,捏起拳头骂,“你才是算什么东西!”
钟毓从后面勒住他,拼命把人往后带,让他们俩拉开距离,“方樾,不关你的事,你先跟我回去。”
他被拖了个趔趄,登时扭过脸,咬牙质问:“你护着他?我是为了谁?”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钟毓今天穿着紧身包臀裙,两条白花花的细腿露着,晃得人眼睛疼,嘴唇涂得红艳艳的,一看就是刻意打扮了出门的。
她还为了渣男精心装扮!
方樾鬼火直冒,钟毓好怕他们两个打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真相说出来。
她不想露馅。
她不要被元衡报复。
可是像在这样,她只能转过头向元衡求助,“元总……元总你帮帮忙,把他们俩拉开,求你了。”
后者挑眉,屈指在汽车引擎盖上敲了敲,“赵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