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可是,这不怪我。”

    周秀兰说:“那怪谁呢,怪命吧。”

    任楠说:“妈,你信命吗?”

    周秀兰说了个信,说完后摸了下嘴角,发现自己在笑。

    她当初就是想给梅红一个教训,也不算教训,看不惯而已,凭什么这样嚣张?那人似乎永远都学不会低头,傲得过分,相识那么久,周秀兰只在领奖台上,见到梅红低头。

    可梅红又很快直起身子了。

    她快乐地训练,跑步,像男人一样岔着腿坐,周秀兰问过梅红,梅红很讶异的样子,说这动作是申请专利写男人名了,女的这样坐就会死?

    周秀兰不能这样。

    父母会打她。

    按照原本的计划,周秀兰去学习乒乓球,或者体操,然后在体育局得到份工作,她的前途清晰,光明,一目了然,但周秀兰说,我喜欢孙悟空,我也想拿着金箍棒去打妖怪,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周秀兰很皮,打架的时候,别的男孩都不是她的对手。

    很偶然的机会,周秀兰见到拳击训练,迷上了,她学着往外挥拳,感受刺破风的兴奋,那天晚上她跟妈妈说,好像在腾云驾雾啊。

    她坚持了很久。

    父母商量过了,说拳击是个冷门运动,其实也不错,练这个的人少,拿奖的几率大一点,但是女孩子学是不是太野蛮,破相了怎么办,婆家能愿意吗?

    周秀兰还是要练乒乓球。

    等到休息,她就溜到拳击队那里,很痴迷地看擂台,到了后来,还是同校一位体育老师劝的,说就让她练拳击呗,小孩喜欢,有这个天赋。

    周秀兰能吃苦,也愿意吃苦,只是回家后还要和父母吵架。

    “不要想着走职业,这个没办法当饭吃。”

    “早点结婚,女孩有最佳生育年龄。”

    在她最烦躁,最叛逆的时候,她遇见了梅红。

    后来,周秀兰也想过,她为什么偏偏要害梅红呢?原因可能很简单,梅红是她最想成为的样子。

    最开始是偷偷摸摸的。

    她把保洁的哮喘药碾碎,放进梅红的杯子里,周秀兰也不知道这东西吃了是什么后果,但看梅红的样子,似乎没有大碍,接着,就是往拳击手套里放了两枚针。

    周秀兰很快就后悔了。

    和任枫的恋爱,也是那几天的事,她似乎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比梅红强,但周秀兰发现,自己的月经没有按时来。

    她慌了。

    她找任枫,问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没有正确性观念的年轻人,初尝禁果,以为采用体外的方法,就能侥幸过关。

    任枫说,要不你打了吧。

    任枫说,我给你找那种无痛的,你别怕,五分钟就出来了。

    周秀兰哭了很久,她恨得要死,回宿舍撞见了梅红,梅红正坐在床上叠纸呢,是那种暗粉色的卫生纸,见着周秀兰进来,就抬头笑笑,问你用不,我买的多。

    那一刻,周秀兰想让梅红死。

    她想起任枫提过的事,说训练场的那个史密斯机,有颗螺丝松动了,过一会就会给杠铃掉下来,砸着人不是小事。

    周秀兰做过实验。

    第二天,任枫黑着脸抱怨,说教练好像看出来点什么了,怎么办,你能不能早点去打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

    周秀兰很敷衍地听,然后说,还不如弄点事故,给教练调走呢。

    任枫说,你讲的没错,我真的看那货不顺眼,我烦死了,我怕他开除我。

    任枫捧着她的脸说,秀兰,你家里条件好,出事的话你不怕,所以一定要听我的,咱吃点药给孩子打了,我不想被开除,我现在成绩很不错,我要上雅典奥运会,要是开除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就不明白,队内谈恋爱怎么了,为什么别的地方都行,就咱们——

    周秀兰推开他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徘徊了很久,坐在体育馆的角落里发呆,她听羽毛球落在地上的声音,眼睛看着墙上那几个大字,团结,拼搏,为国争光。

    不远处,是梅红在打沙包。

    而任枫走进了体育场,应该是喝了酒,浑身散着一股醉醺醺的味道,胸口起伏很大,周秀兰嫌恶地把目光转过去,要不是任枫长得还成,她不会为着虚荣心和他谈恋爱,因为任枫家里穷,还爱喝酒,周秀兰看不上他。

    可这样的任枫,却让她怀孕了。

    还一步步走到史密斯机那,手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凑过去转了两下。

    周秀兰的眼睛瞪大了。

    是螺丝刀。

    可很快,任枫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做了个拧上的动作,拎着螺丝刀,摇摇晃晃地走了。

    果然,任枫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周秀兰走上前去,周围有羽毛球训练,梅红在打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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