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代号、或者诞生年份。塔米斯没回答，他就阴沉着一张脸。这种反应和达米安不虞的时候非常相似。

    达米安今年十岁，她九岁，赫雷提克看上去要更成熟，大约十四五岁？今天是塔米斯第一次和其他克隆体接触这么久，原来克隆体还可以比本体更成熟？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克隆体和本体从长相到性格可以这么像。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像的，达米安不会用平等的态度问这么多问题。他只会用命令的口气要求人把他想知道的东西一一吐出，就仿佛世界是一个监牢，每个人都是他的囚犯，所有人都应该对他俯首。

    塔米斯不明白，赫雷提克为什么执着地想要知道这些。她极少主动探究什么东西，想得再多也很少说出口。她的世界比白纸好一些，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服从命令。

    只要服从命令，爱的人就会离她更近，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命令。母亲喜欢乖孩子。

    赫雷提克可能不会受母亲喜欢。她的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

    赫雷提克蹒跚跟在她后面，咕哝着，“告诉我又没什么关系。”

    血脉中的与生俱来的尊严不允许他倚靠着姐妹前进，他应该是守护者、引领者，而不是这样像条落水狗似的跟在她后面。

    塔米斯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等他一下，“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吗？”

    “这样就可以知道谁才是更年长的那个了。”赫雷提克说。

    塔米斯看着他相较达米安而言更为挺拔身高和成熟的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她把手掌放在自己脑袋上，然后水平切到赫雷提克身前。赫雷提克正好提步向前走，他的胸膛抵上她的手。

    赫雷提克：“……”

    有人的心脏好像骤然被箭击中，一时间脑子都有点发晕。

    小姑娘冷静地把视线投到他的头顶，然后下移和他对视。‘这还用问吗’眼神里大概是这样的意思，身高就能说明一切。

    “是催长剂。”赫雷提克绷着脸解释，努力抹平想往上的嘴角。

    这就是妹妹吗？简直可爱过头了。

    “…哦。”塔米斯收回手。

    她最后还是报上了姓名。

    赫雷提克低声说，“T…看来我的确比你早诞生许多。实验室的命名习惯是字母表顺序，你诞生于最后几个批次。”

    赫雷提克或许知道很多事情。关于试验，关于他们，关于…达米安。

    但这些与塔米斯无关，胃部不太舒服，她没有探究的欲望。把赫雷提克送进医疗室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在房间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一道身影负手站在窗前，听到开门的动静，转身朝她投来冷冷的视线。

    “你去哪里了？”达米安不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