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落地窗外飞着零星的雪花,沈莉和宋温德结完账后挽着手准备走出餐厅。但《梁祝》的前奏已然响起,她猛地回头,正是他们见过的那位小提琴家。那人已经换上燕尾服,和他们在河边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相同的只有琴声。

    宋温德将她搂紧一些:“走吧。”

    维也纳并不大,步行就可以到达很多个景点,也可以从餐厅走回酒店。飞雪粘在他们的围巾和衣服上,沈莉抬头看天,亦有雪花坠落在她的眼睫。

    宋温德伸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快到酒店时,沈莉却看见那个小提琴家竟然正坐在酒店的大堂中。看来维也纳比想象中还要小。沈莉和宋温德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二人被叫住了。

    “二位也是中国人吧。我们遇到三次了,真的很有缘分,加个微信吗?”

    沈莉这才认真地端详起他的外貌,很符合她心中对于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卷曲的头发下是一副黑框眼镜,格子围巾,还有像是从奢侈品中古店淘来的做旧牛仔裤与马丁靴。单眼皮,高鼻梁,让她想起见过的很多幅艺术家自画像。

    还没等宋温德开口拒绝,沈莉已经答应了。

    “我叫郑利安,你们可以叫我Julian。”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又很自然地伸出手,沈莉这才注意到他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是Lily,这是Wind。”沈莉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Julian也跟宋温德握了手,但是宋温德以没有微信为理由拒绝了他。Julian不禁笑道:“那二位平常怎么沟通呢?写信吗?”

    “哈哈,我们通常用p。”

    沈莉和宋温德干脆坐下来跟他聊天。原来他正在维也纳留学,是古典音乐专业,闲着的时候他就会四处演奏小提琴,可能是路边,也可能是某个商演场合,平安夜的时候在那家餐厅拉小提琴也是他的兼职之一。

    “你的琴拉得真好,是很小就开始学了吧?”沈莉从前也有一个拉小提琴的梦想,只是当她真的开始练琴之后发现自己或许真的不是这块料。

    “嗯,我五岁开始学琴的,我父母都从事音乐工作,所以从小耳濡目染罢了。”

    “真羡慕啊,有这样好的环境。”

    似乎是听出沈莉对于小提琴极有兴趣,他顺着说道:“你要想学,现在开始也不晚,我可以教你,也可以给你介绍很好的小提琴老师。”

    “太好了,但等我毕业吧,现在还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学。”

    这场对话的主导主要是沈莉和Julian,宋温德只偶尔插上几句。沈莉并没有注意到,宋温德有些隐隐的不耐烦。

    “跨年夜我们有一场管弦乐团演出,是我们学校的管弦乐团,就在Raind剧院,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这里还有两张票。”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质票,“因为是学生的演出,所以票卖不完哈哈。”

    沈莉很高兴地接过那两张票。“谢谢你,我们正好还没有安排跨年夜的活动呢。”

    “期待你们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晚安。”

    原来Julian并不住在这个酒店,只是送朋友回来。等到他背着琴盒走出酒店的旋转大门,宋温德才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不善的话:“你们很聊得来嘛。”

    沈莉笑得都快说不出话:“哎呀,你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会。”宋温德咬着牙道,把她押回了房间。

    沈莉躺在床上的时候,红色的头发散开在白色的枕头上,音响里正放着古典乐曲,她的思绪有些神游天外。

    宋温德见她不专心,张口轻轻咬住她的脖颈。逼得沈莉清明起来,这力度并不大,却足以让她满足地轻叹一声。

    沈莉看向他那双平日里多情的眼睛,总算明白她一直觉察到的狠戾在哪里。

    雪白的沙滩在月光下承受着海浪沉重的冲击。不断潮起潮落,时而卷走一些沙,时而带来一些。水陆相接之处不乏涌起的白色水沫。若有人细听,广袤的沙滩也并非无声,水流冲刷过细腻柔软的白沙时,从鹅卵石间退去时,也有低声的喘息和呻吟。

    他的左手按在她的脖子上,她能感受到戒指硌着她的肌肤——在强烈的压抑和窒息之中,沙滩终于吐露出潜藏于白沙之下的暗流。在无限的水浪沉浮来去之中,陆地似乎也要被撬动一般颤抖着。她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在情动处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海浪最后轻轻退离她的岸。唯有少许白色浪花残存,慵懒又贪婪地挂在礁石上。

    窗外早已寂寥无声。

    她浑身黏腻。甚至床上还有刚刚被宋温德扯下来的头发。她有些恼怒此人的暴戾,但又不可否认,她就吃这套。

    宋温德则一脸餍足,搂着她不肯撒手。

    只是良久的沉默之后,宋温德听到了鲜明的,泪珠滚落啪嗒一声掉在床单的声音。

    他急忙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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