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无比感激他给予的这份“保护”。
后来他笨拙的为她下厨,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的照顾,甚至为了她的喜好,将整个庄园的花都换掉。
他的爱,是那样笨拙,霸道,却又万分真切。
或许,他们之间,并非不爱。恰恰相反,是爱得太用力了。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温宁微微皱眉,又想起秦冽一次次否决她参与公司事务,以及今天,他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疯狂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问题的根源,是他们对“爱与婚姻”的定义,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无法弥合的偏差。
在秦冽的认知里,爱,就是绝对的保护。
他要为她打造一个完美的,无菌的玻璃花房,将她妥善的安置其中,为她遮蔽所有风雨。
这是他能想到的,身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高级别的爱意。
而在她的世界里,爱,首先是尊重,然后是信任,最后才是并肩而立的扶持。
她渴望的婚姻,不是单方面的供养与被供养,而是一个能让她安心做自己,能支持她实现自我价值的,平等的伙伴关系。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想通了这一点,温宁的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一味的争吵,冷战,甚至逃离,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必须用行动向秦洌证明,她不仅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更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的人。
另一边,自从温宁走后,空气就凝滞住了。
周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苏航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秦冽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一声。
“秦先生,现在知道,笼子再华丽,也关不住一只渴望天空的鸟了吧?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你闭嘴!”秦冽猛的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
周助理一看这情形,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苦着脸冲上来,挡在两人中间。
“哎哟,苏先生,您少说两句吧!秦总他……他就是太担心夫人了……”
苏航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周助理,耸了耸肩,最后看了秦冽一眼,那眼神里,怜悯的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周助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又小心看向秦冽,试探着问:“秦总,那我们……回公司?”
秦冽沉默的站了许久,才沉声道:“回公司。”
然而回到办公室里,秦冽却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再去查一遍。”
“那个苏航,所有的背景,他姐姐苏曼,以及他们所有的人际关系,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是,秦总。”周助理立刻应下。
几天后,秦冽正在批阅一份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他头也未抬。
周助理拿着一个文件夹,有些迟疑的走了进来。
秦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皱眉道:“说。”
“秦总……查到了。”周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观察着秦冽的神色,开始汇报,“苏航的背景,和我们上次查到的完全一致。祖父是国画大师苏秉德,父母都是京大教授。他本人……”
他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很干净。在国际摄影界小有名气,拿过几个奖项,作品风格很自由。”
秦冽皱了皱眉,面色沉了下去。
周助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姐姐苏曼,确实是国际顶尖的策展人,风评极好。”
“而且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拿到了她这次项目的企划书……”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个项目的规格非常高,很多人都梦寐以求,想要来参加,她邀请夫人,确实是看中了夫人在这个领域的才华。”
秦冽没有接那份文件,目光却落在了上面一些泰斗级的艺术家名字上。
每一个名字,都在无声的证明,苏航姐弟所言非虚。
周助理见他神色晦暗不明,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秦总,我们详细排查了苏家所有的人际网络,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和顾言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苏航这个人……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砰。”
秦冽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