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降雨多,尚誉没打伞的意思。楚悗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见尚誉上车,她头也不抬地扔过去一条毛巾,“看什么看,那个缅甸小子给我刺的。”
“用悬赏令打招呼,你的待客之道越来越别致了。”尚誉没接,任由毛巾落在脚边:“就这待遇?”
“我把月亮摘下来给你当床好不好,”楚悗哼笑一声,注意到她审视的目光,“不要紧张,我这次是来谈生意的,这儿的天气好像不怎么样啊?”
“最近一周降雨多。”尚誉跟她保持着距离坐下,“为什么?”
“你能打。刀晟的余党最近很活跃。两年前我上位时清洗了大部分刀晟的人,但有一支逃到了泰国,现在和克洛卅搭上了线,如果他和刀晟余党联手对付我……”楚悗盘弄了两下手上的珠子,“新型□品幻想3.0去年小范围试销。分为注射、口服、吸入三种方法。淡蓝色半透明晶体,易溶于水,无味,乙胺衍生物混合合成大麻素,添加了神经肽抑制剂,吸食者会产生三重幻觉。幻想3.0之所以致命,是因为它被设计成无法戒除。克洛卅最近盯上了幻想3.0,准备下周在中国进行大规模交易,”她没说两句就调侃起来,“警方调查了两三年了,幻想版本一的配方都没搞到吧?”
三版本比2.0的致幻效果强十倍,成瘾性几乎是即时的,“你是想要阻止幻想三版本在这里继续流通,还是想要中断一周后和克洛卅的交易。”
“交易是不会中断的,”楚悗突然笑了,“你不会想着这次合作之后我会乖乖被降服吧?只有我们各走各路,或者你继续投靠我。两年前我给你选择,现在我依旧给你,你在我这儿有特权啊,阿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在车窗上上扭曲成蜿蜒的细流。
“尚誉是什么时候走的?”程深问人。
“凌晨三点零四出了公寓,三点四十七抵达场口,从四号线走了,监控中断。”邓伟国严肃起来,监控室灯光不亮,一遍遍播放着段监控录像。尚誉穿得很平常,“现在组织严重怀疑她是独身一人去见楚悗。”
车停下,交替跟随的摩托车停下,保镖拉开车门,一人执了一把伞,走进仓库大门,随后关上,尚誉扫视了一圈,似乎被改装过,仓库大门门还带着锁。
仓库内温度很低,仓库内零星的几个人瞬间看向她。她认识其中几张面孔。尚誉的喉间已经翻涌的血腥味,旧疾复发。从货桩上跳下来个背上纹着凶兽的人,尚誉记得他叫昙生,一个刽子手。他咧嘴一笑,“听说阿满姐改行当良民啦?怎么着,两年之间感觉没这个赚票子?”说着拍到了她背上,力道不大
这一掌就宛如导火索一般,血水直冲上腔,尚誉一口鲜血喷在水泥地上,整个仓库瞬间寂静。
“我操,”昙生感觉莫名其妙,看着尚誉咳嗽着吐了一地的血,又看向楚悗,连忙给她递帕子,“我可没用多大劲啊!这劲儿都拍不死个虫子,没我事儿啊,医生呢!叫过来!”
“阿满姐体质见弱啊,”楚悗甩过去一个眼刀,扶好她,手指冰凉。这也没忘了调侃她,尚誉手捏帕子捏的很紧,染透了红色,“旧伤?还行么。”
“咳完就好些了。”尚誉擦了擦嘴角,“你这破地儿还能聘医生,用不着。”她踢开最近的一个空货箱。
“你怕我这儿的医生搞死你吧?放心,前两天刚请来的。”楚悗道,说白了尚誉是信不过她的。
“哪个‘请’?请来的,还是‘请来的’?”尚誉问她。
“后边那个请来的吧,人正儿八经的医生,”楚悗的匕首在地下划了两刀,“要是真想弄死你,你能回得去家再考虑出不出来?”
尚誉透过雨帘观察布局,巡逻人员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比监狱防守还严密,突破点在哪里?
半响后她又说话了,“止痛药也不需要?”
“不需要,”尚誉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放着几粒止痛药,水也没喝,干咽了下去。
“不嫌噎挺,”楚悗甩甩手站起身来,“既然没事了就站起来走,克洛卅派的代表后天可就要到了,我要你亲自带他们参观,你自然是要先熟悉熟悉环境,别到时候还能迷路了。”
参观了一遍园区,即便是吃过止痛药后的尚誉依旧因为疼痛保持清醒。最后的地点是独栋别墅,不奢华,甚至很朴素,东西少得可怜,尚誉走进去,楚悗开口,“你睡二楼上去的那间房。”
“我为什么不跟昙生他们住一起?”尚誉在她身侧走。“你这样的人,最危险。”楚悗盯着她,“你这种长相,在金三角的时候就被男男女女的不少人惦记,尤其是现在还在虚弱阶段,我怎么好意思让我的昔日好友入了毒蛇窝呢?”
“我看你也挺吃香的。”尚誉上下看她,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