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卧底任务已完成,申请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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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此休假的那天,尚誉格外轻松。穿过中心城时,尚誉几乎认不出这地方。大屏滚动播放着明星广告,老汽车站变成了地铁枢纽。榕树更加粗壮,那大树荫下依旧聚集着打牌打麻将的老人。

    这座城足以物是人非。她拐进梧桐巷时,鼻腔突然涌进股股槐花香,看着几个穿校服的中学生从她身边跑过去,背后的校服上印着字:西城区第七中学。忘了,今天是周日,该放假的。楼下的小卖铺旁边开了一家快递驿站,老板还是原先那个,前边的空地有几个老太太坐在台阶上,靠在树下择菜。尚誉经过时,对方正坐在玻璃柜台后边嗑瓜子边看电视剧。

    尚誉把空啤酒罐捏扁,指甲无意识地刮着,铝皮在她指间发出刺耳的声音,远处传来烧烤摊的喧闹声,夹杂着玻璃瓶碰撞的脆响。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她轻轻划过,指腹沾了一层薄灰。楼外已经下起来了雨,手指在包里翻找着那把房门钥匙,记得走之前放在了包里来着,估摸着是压在最下边了。

    身侧传来上楼的声音,来人站在比她低几阶的台阶上,衣服边被雨水打湿,怀里抱着只猫,用薄外套盖着身子。眉骨下的阴影更深,眼睛里是她读不懂的情绪,九年前读不懂,现在更读不懂,那人有略微的停顿,而后从兜里掏出钥匙,尚誉侧身让了位置,他没想着立即开门。猫见到她几乎是立即从他身上跳下来的。

    她的吻起初很轻,仿佛试探,唇瓣温热且潮湿。猫在脚边打转,舌尖抵开齿关,唾液交融时发出细微的水声,闻洱低眸直直地看着她。嘴上的动作没停,钥匙转动的声音倒是格外清晰。眯着眼睛手往他腰腹上抓,再不给她弄回房里估摸着要在楼道扒他裤子。掌心贴着她剧烈起伏的腰线,布料下的肌肤烫得惊人,揽着进门,手一勾门就关上了。

    唾液交缠成银丝,又被急切地舔去。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总之两个人到现在为止一句话没说过,热气喷在耳廓,膝盖顶进双腿之间,“喝了多少?别搞事。”

    “哪比之前,现在酒力不行,”她一只手贴在墙上,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开他的纽扣,“不过这房子的隔音真的不怎么样,这是不是还没有邻居呢。”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口腔里涌进铁锈味。衣服被推到上端,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手掌掐在大腿上,指甲钻进发间,“九年不短。”身下的人没回话,她接着又说:“十五年也不长。”

    闻洱抽出手指,她的身体绷紧又放松,进不去就在一周磨,“廿年。”

    “2436626,”尚誉再此念出这段手机锁屏密码。前些年跟人聊天的时候,对方说起用九键键盘对应的数字当手机密码,她闲着无聊,输入了这串数字,陈满。此时他正低头吻那道肩膀上的疤痕。对方没有回复,记忆力,其实闻洱就是不爱说话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么。”

    “连名字都说错的,”闻洱的眼神带着很多,现在的她更不比之前,真话假话,假假真真,真真假假。指节弯曲,拇指揉搓前端,咬着耳后有痣的那方耳垂,“认没认出来,你不知道?”没见过刚见一面就邀请来家里做客的。两个人沉默着对视,每一寸的褶皱都在吸吮,适应形状。她翻了个身,抬高一只架在肩膀上。贴得太近,往下拖她,一只手掐在关节窝,两条都抬起来。

    “之前不知道这种姿势还可以,”尚誉抬头是天花板,问他:“唔紧嘢?”她偏头,又看见猫,“还在身边养着?”

    “我不养谁养?”闻洱扯着打了几下出口,脱下上衣,线条流畅,没入裤腰。脖子上挂着块玉佩,尚誉盯着,半响后听见他开口,“你唔好夹住就好多咗。”尚誉笑笑,猫在身边蹭,她揉了几把毛,真是胖多了。

    “养得挺好,倒是肥了不少,它现在有名了没?”尚誉的背贴着沙发,他舌尖舔过锁骨,猫在她周身乱作,闻洱只能伸手托起猫让它上一边玩去,沙发在他们几个动作下轻轻地晃动。

    “我没天天照看在身边,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在它身边。”他突然停下,双手捧住她的脸,一如那天小雪,尚誉在心里默数了五秒,双唇碰撞,闻洱偏了偏头,换了个方便她亲吻的角度,没一会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

    闻洱站着调试水温,镜子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到底,手从她腋下穿过,前后擦拭。淋浴的热水顺流而下,夹杂着水一块涌进来,更便利。尚誉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头向后仰去,空气中弥漫着热气,水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尚誉感觉很烫,伸手想要调低些温度。

    “什么时候走?”闻洱问她。尚誉专心致志调水温,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转头看过去,“什么?”

    十指相扣,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在脸上舔舐了一下,轻啄了下嘴角,“我说让你亲一下我。”

    “哦哦。”尚誉没说什么,慢吞吞地从柜子里掏出来一罐磨砂膏。镜面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滑落,水帘顺着弧度分流,脊背贴上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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