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
尚誉酸着腰,好不容易掏出来打火机。烟在黑暗之间明灭,冒着猩红的光,月光从窗帘缝隙窜进来。衣服扔了一地,烟雾缭绕。尚誉认识不抽烟的人蛮少,闻洱就算其中一个,此刻他安静的靠在床头,月光淋在他脸上。尚誉凑过去,他没介意她呼出来的烟,不一会就在空气中散开了,手指勾着她的头发,垂眸看她,“舒坦了?”他像是在询问服务评价。
“还行。”第一次给抬高评价容易飘。尚誉挑了个不上不下的说,看着屋内的陈设,她没进过几次闻洱房间,东西挺少,看这个样子,近期他可能回来过,也打扫过。
“是挺爽的吧。”闻洱无视了她说的话,顺便掐了一把,直奔主题,“找过程深?”
尚誉猜不到,不会是程深告诉他的,总之这人脑子挺聪明的,不钝。她钻进闻洱的怀里,往上仰头,用脸蹭他脸颊,他伸手掐着她下巴晃了晃,拖起臀部往上靠,“不够啊。”闻洱知道,但也就是想在这找个正确答案,又重复道:“所以是找过还是没找过。”
“冇情调,我底裤呢?”尚誉白了一眼,一条腿支起来,右腿大腿根内侧那被咬了一口,还有印子,闻洱的手指现在正在那画圈。给他说了个时间,“高考结束那会。”
闻洱松开她,“这么早啊。”
“底裤呢?”尚誉又问,越过猫站起来。
闻洱知道,再问一遍她就该没耐心了,圈了圈她的手指,然后昂了昂头,指甩在地上的裤子,“塞我裤兜里了。”
尚誉翻身下床,烟按灭。脚踩在裤子上面,弯腰去捡,大腿线条完全舒展开,兜里确实有东西,她手掏进去,摸着是个盒子,她一脸疑惑,把东西掏出来,结果是一盒还未开封的套。
“你时刻准备着?”尚誉把盒子扔到他身上,“神经病。”
“没有。买完才记起来你过敏。”闻洱把盒子扔进满是纸团的垃圾桶里,认真回复她的问题:“底裤洗了,明天能干。”他知道她待不久,直接问:“什么时候走。联系方式?”
尚誉撩开被子钻进去,看了眼点,早就过了晚上十二点,“今天?又或者是明天?”她突然猛的把他手往身下拽,然后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人还活着就给你我现在的手机号。”
“动作挺快啊。”闻洱哼笑了声,他窝下,埋在她胸前,一如之前一样喜欢贴在她身边。
“哈?”尚誉想起来那会他在她身下多卖力,忍不住说了一句,“没你动作快。”
“嗯,”闻洱照单接受,“不全是我的功劳,主要是你叫得好听。”
……
……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横在腰间的手臂,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喷在她胸口,睫毛在晨光中几乎透明。闻洱身子动了动。卧室里还弥漫着昨天晚上那一夜的气息,尚誉赤脚走下床,打开衣柜随便套了件衣服。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时,闻洱才睁开眼睛,赤裸的上身被晨光照亮,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身侧那里还留着她身体的凹陷和余温,床头柜上还有半包烟没带走,柜子少了件衣服和外套。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他拧开水龙头,怎么也却冲不走脑海中她在他身上时的表情,睫毛颤动,嘴唇微微张开。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转身面对空荡的房间,卧室和客厅还残留着他们交缠的气息,混合着昨夜雨水和情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