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活。”
这他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要死又是要活,到底要他吗干什么?!
赫连袭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转头道:“等我过几日再来找你,这事没完!”
门“呼”地一下被推开,赫连袭人高腿长,氅角扫过的地方带起疾风,卷着门外的冷寂拂乱萧楚碧的发。
她被吹疼了似的,抬手盖在眼睛上,紧抿双唇。
凛冬森寒灌了满室。
*
闵碧诗先回了家,家里没人,门前却落了锁,桌上的茶还有余温,显然元昭刚走不久。
他和元昭是分开住的,非要事不打照面,加上闵碧诗本就喜静,其实他们二人共桌而谈的时间并不多。
元昭总有给他留字条的习惯,出门前、他不在时都会留下字条以告知。
但这次闵碧诗翻遍全屋,什么也没有,元昭走得很急。她会为之着急的事不多,闵碧诗算一件。如此看来,是有人以闵碧诗做幌引她出去。
闵碧诗神色森然,转身推门出去,但去哪里找是个问题,他没有帮手,除元昭外也无亲信,在这瞬间里,心思千回百转,他发现偌大的京都城,竟无人可以帮他。
这是闵碧诗入京以来第一次感到慌张,前所未有的仓惶,像只无头苍蝇,他不知道该往哪走,脚不受控制地先往光禄坊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往平康坊去。
天色愈暗,远处传来闷雷声,那是暴风雪来之前的预兆,闵碧诗在匆匆步履间抬头,透过低矮屋檐间隙看向灰蒙蒙的天,周围人声鼎沸,小贩日复一日地叫嚷,稚童年复一年地哭喊跑闹,沿街声音混杂在一起压得闵碧诗透不过气。
压抑,低沉,窒息。
他要受不住了。
天阴得厉害,闵碧诗步履不稳,刚转过街角就见一人撞在他身上,那人一抬首,两人俱是一愣。
“……主子?”
竟然是元昭。
她下午得知闵碧诗突然入宫,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放心,于是急匆匆出门想去宫门口等他,路过太平坊时发觉有人在后尾随,她一时没弄清状况,宫门是去不了了,她掉头往南,从西明寺绕了一大圈才把人甩掉。
结果刚进兴道东街,就碰上了闵碧诗。
闵碧诗的脸色白得吓人,她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问:“你怎么在这?”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支稍弓悄然张开,天边一声惊雷炸起,掩盖了箭矢的飞速破空声。
那雷声太响太骇人,又太普通,谁都没有留意到周遭四伏的獠牙。等到闵碧诗反应过来时,太迟了,那柄箭毫不留情地刺进元昭的胸口,速度太快了,闵碧诗还没看清箭从哪个方向来,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踵而至,全部扎进元昭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