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太后?”

    “…………”萧楚碧没接这话,算是默认,又道:“但萧熠把事情办砸了,不小心逼死了那两人,至于缘由么,因为……”她话锋一转:“你猜猜看?”

    赫连袭神色森冷。

    萧楚碧敛起笑:“因为苏频陀。”

    “班师宴那日,刺杀泰帝的两个刺客乃前百骑司死侍,他们是泰帝派来的,其实旨在杀苏频陀。太后知晓此事。”萧楚碧顿了顿。

    太后与泰帝之间矛盾已久,太后把握大权不放,这让泰帝异常忌惮,久生怨恨。泰帝杀苏频陀,是向太后示威,也为自己立威。

    泰帝自导自演的“班师宴刺圣”一案,就是他们关系恶化的开始。

    “泰帝欲杀功臣,此事万不能声张,他交给谁办都不放心。”萧楚碧声音有些哑,“最后挑了水部两个无名小卒。苏频陀武力盖世,功勋加身,杀他并非易事,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成了。”

    “太后知晓前因后,便以此事相要挟,命萧熠捉拿水部二人,要他们写下泰帝谋杀功臣的罪证,昭告天下,借此逼泰帝退位。”萧楚碧看向赫连袭。

    赫连袭突然想起泰帝崩前,曾召他去大明宫,当时他心里隐有猜测,但不敢妄下定论。现在想来,只怕那时,泰帝已经察觉太后的动作。

    萧楚碧接着说:“接下来的事逐渐失控,水部那二人抵死不屈,宁愿以死护主,萧熠知道自己办砸事情,唯恐太后追究,率先杀了兵部那两个倒霉催,以防走漏风声。”

    “后来太后派你出宫找萧熠,想让萧熠把这事往自己头上揽。结果。”赫连袭眼神很稳,“萧熠不仅杀了兵部那二人,还想杀你。”

    “……”萧楚碧愣了愣,“但泰帝先一步登天,也算了了这件事。”

    “了了?”赫连袭微扬下巴,“泰帝杀苏频陀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他人是登天了,污名也留下了。”

    “时也命也。”萧楚碧放轻声音,“这是他自作自受,谁也无力回天。”

    “泰帝如今是崩了,把脏帽子都扣死人头上确实保险,但不道德。”赫连袭扯了嘴角,“太后就一点不沾腥?万年县案里最先冒出来的郭立,就是太后派来的吧?”

    萧楚碧神色一滞。

    “太后授意郭立把查案方向往‘因果轮回’上引,就是要攻泰帝的心。”赫连袭盖了茶碗,热气被遮住,“太后许诺给郭立什么?状元郎?还是千户侯?不管是什么,条件一定很丰厚,丰厚到张成玉眼红不已,不惜杀掉郭立妄想取而代之。”

    赫连袭日日去大理寺后门堵闵碧诗,早就从闵碧诗的细枝末节里探出端倪,如今全连起来了!

    与其说萧熠是杀任彧的凶手,倒不如说太后才是始作俑者。

    中间发生了太多,最后的结果是泰帝、任彧、郭立、张成玉都死了。

    没人可以在太后手里活下来,太后再次用事实证明,她是一棵不可撼动的大树。

    赫连袭皱起眉:“最先前的逯翁到后来的常童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重要了。”萧楚碧神色淡淡,“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不重要,也不会有人在意。”

    太后很好的利用了逯老翁脖子上的苏频陀尊者挂件,在风雨欲来时又浇了把油,不仅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连泰帝自己都开始相信,是苏频陀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泰帝被鬼神论扳倒,也被自己的心虚扳倒,独属于元德年间的中兴昙花乍现,又苟延残喘至定和年,到现今如秋后蚂蚱,终于再度被淹没进岁月洪流中。

    “哦对了,表哥,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外面风声大作,萧楚碧拢拢脖领,“泰帝派去班师宴上的两个刺客,隶属前百骑司,我若没记错,百骑司解散后编入南衙,眼下是归表哥管吧?”她一脸天真,“方才表哥在蓬莱庭里和那闵四说,让他出宫了就去找候在外面的禁军,那群禁军,会不会听他的?还是直接借此生变?”

    赫连袭怎么没想到这层?!

    泰帝派来的那两个前百骑司刺客被闵碧诗所杀,百骑司里若有人听闻口风,定不会放过闵碧诗!

    赫连袭带来的禁军有百余人,其中三位、百骑司混杂,少说也得有四五个百骑司的,他们以前效命于皇帝,都是过命交情。知情者明白那是泰帝的逢场作戏,不知情者会认为是闵碧诗故意杀人,说不准就要为死去的那两名刺客报仇。

    赫连袭“腾”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萧楚碧捧起茶碗喝下一口,道:“表哥慢走。”

    赫连袭回首,一字一顿道:“萧楚碧,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楚碧也站起来,面无表情道:“你我俱是笼中鸟,我以前飞不出去,现在也不能,可你不一样,宫墙困不住你,祁连山才是你的归宿,表哥,你替我飞出去,日后若我死了,也算没有白死。”

    赫连袭额角青筋直跳,他咬着牙问:“谁要你死了?”

    她摇摇头:“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