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


    她退后一步,看见顶上写着词牌令,是天子阁,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得罪不起,又赶紧道∶“小店再送两坛桂花酿,爷们坐下好好谈,莫要动手,两位贵客先开……”

    赫连袭在里面大喝∶“都不许进来!谁他妈敢进来老子出去就办谁!”

    老板娘花容失色,伙计吓得一抖,缩着脑袋看虎杖,虎杖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贴在门上听。

    “砰!”一声脆响,酒壶砸上门框,应声落地,虎杖吓了一跳,踉跄着躲开,赫连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都滚!”

    虎杖脸色黑沉,琢磨要不要回去叫人,但世子早已归辽,王爷也刚返程,还有谁能震得住赫连袭?

    此时,无法无天的赫连袭愈发变本加厉,他压着闵碧诗把人按死,挣扎间推翻了架上的蜡灯,烛火倏地灭了,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闵碧诗艰难抵住赫连袭的手,但那双手如同铁钳,根本挣脱不开,攥得他生疼。

    “赫……二……”他背后渗出薄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别……犯浑!”

    蜡烛熄灭后冒出的黑烟熏得闵碧诗眼睛痛,他眼前浮出水雾,更看不清赫连袭,只能听见耳边低沉的粗喘。

    腰间突然一松,闵碧诗感觉自己的腰封被扯下,紧接着勒过自己的口舌缚住背后的双手。

    一种巨大的危险罩住他,闵碧诗立刻剧烈挣扎起来,赫连袭不防,混乱中竟让他踢了一脚。

    “赫二!”闵碧诗咬着腰封,口齿不清,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要敢来硬的,我恨你一辈子!”

    赫连袭动作顿住,闵碧诗看不清眼前,但明显能感到他怔了一下,手下真的松了些劲。

    他看着闵碧诗,过了一阵,问∶“你同意吗?”

    这回换闵碧诗愣了一下,问∶“……什么?”

    赫连袭压着他手腕,下手又重了几分,咬牙切齿道∶“我说,在这,操/你,同意吗?”

    闵碧诗半晌没吭声,明显是还没缓过神来。

    赫连袭直起腰看他,吹开的半拉窗投进灯光,照亮赫连袭的侧脸,那表情分明写着“我征求你意见了,是你自己不同意的。”

    闵碧诗反应过来时,气得要吐血,他有时候觉得赫连袭天生和别人不一样,太过跳脱,太过任性,太过肆意妄为,从不考虑后果,只顾当下爽快。

    因为在赫连袭心里,当下爽才是真爽,到嘴边的兔子要是跑了不知何年才能抓回来。

    赫连袭箍着他的脖颈,双眼寒光森森地盯着他,在闵碧诗开口前,说∶“甘露,双日凌空,你想说的不是这些,对吧?”

    闵碧诗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喉头堵塞,发不出声。

    赫连袭眯起眼,靠近他,阴森道∶“你骗我带禁军入宫,到底想做什么?”

    闵碧诗同样回看着他,目光晦暗,脸色苍白,月光下眉眼更加立体俊美,似美神临世,又似披着美丽皮囊的修罗。

    也许是更深露重,他的皮肤很凉,脖颈泛着玉质光泽,锁骨凹陷处精雕细琢,犹如一尊雕像,他就这样看着人,更显得鬼气森森。

    赫连袭想起朝中对闵碧诗的微词——叛臣之子,丧家之犬,以色侍人,恶鬼,妖怪……

    那些吃骨头不吐渣的贵人一见他,就迫不及待地朝他吐刺,闵碧诗不爱理人,也很少说话,那些权贵既恨他脱身牢狱入朝为官,又恨得不到他。

    觊觎闵碧诗的人很多,光是这副皮相就够让人垂涎,男女皆有,当然,他们谁也想不到他与赫连袭的关系,外人还以为他们二人针锋相对,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