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桂
    ——那是他唯一可以留在闵碧诗体内的东西。

    玉珠塞上后,属于他的记号就会长久停留在这具让他迷恋的美丽身体内。

    赫连袭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

    他摸着闵碧诗背后,顺着脊椎骨一截一截往上攀,到了后颈,又一截一截地摸下去,来回反复,带着淡淡的痒。

    闵碧诗不挣扎了,趴在赫连袭胸口喘息。

    窗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赫连袭撩起帷帐一角,转头看向外面。

    闵碧诗渐渐平复了呼吸,哑声问∶“在想什么?”

    赫连袭慢慢抚摸他,过了良久,道∶“在想你喜不喜欢我。”

    赫连袭双手抄到他腋下,把人往上带了带,看着他,认真地问∶“你喜欢我吗?”

    闵碧诗目光深深,他没答这话,而是问∶“那你呢?”

    “我?”赫连袭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侧,摸着他脑后潮湿的发,“我自然喜欢你。”

    很喜欢,特别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得赫连袭都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赫连袭转过头,望向窗外。

    他觉得他对闵碧诗的喜欢就像那轮明月,夜夜爬上星空,人人都能看得到,就连最迟钝的玉樵都能瞧出一二。

    他望着月亮,隐约能看出白中泛青的轮廓,那里大概就是月宫。

    赫连袭曾听过一个传说,月宫里有月桂树,高五百丈,有一仙人因触怒天神,被罚入月宫中伐桂。

    仙人每砍下一斧,月桂树便又会自动愈合。就这样伐了又长,长了又伐,才有了月亮的阴晴圆缺。

    赫连袭突然觉得,只要能让闵碧诗喜欢上他,他也愿意在月宫伐那棵永远都伐不倒的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阴晴圆缺都在他的斧下。

    只要在夜晚,闵碧诗抬起头,就能透过明月看见他的身影。

    迢迢牵牛,皎皎河汉。

    明月如我心。

    *

    两人折腾一夜,第二日,卯时三刻,狄小店先来敲得门。

    闵碧诗觉得才闭上眼睛没一会,敲门声就响了。

    狄小店敲得拘谨,却锲而不舍,“咚、咚、咚”,一下接一下,点卯一样。

    赫连袭也醒了,嘟囔骂着就要起身,闵碧诗把他按下,低声道∶“是狄小店,你先回去。”

    赫连袭差点以为听错了,“回去?”他看着闵碧诗睡眼惺忪的样子,问∶“怎么回去?”

    闵碧诗揉着太阳穴∶“你昨晚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回去。”

    昨日他是爬窗进来的,那是在夜里,现在外面天都亮了,底下人来人往的,他要是再像壁虎一样爬回去,指定得让人抓现行,再当盗贼扭送官府。

    闵碧诗困顿地起身去开门,头晕脑胀间,一脚踩在赫连袭的大腿根。

    赫连袭吓得低叫一声,人都清醒了,闵碧诗赶紧扑过来捂他的嘴,叱道∶“别出声!”

    他心惊胆战地看向自己腿间,心道方才好悬就交代在这了。

    闵碧诗外面薄薄地裹了件袍子,腰间系带松散,他刚要再起身下榻时,赫连袭突然看见他袍角下露出一根红色细绳。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把那细绳拽出来,说∶“这是什——”

    闵碧诗身子蓦地僵住,同一时间,赫连袭也僵在原地,他看着手里红绳另一端湿漉漉、热腾腾地滴着水,顿时头皮都麻了。

    闵碧诗感觉一阵热流涌出,顺着腿根流到小腿内侧,又流过脚踝,滴在地上。

    很快,地上就聚了一滩白色液体,连带他的腿侧都泛出水渍。

    ——赫连袭万万没想到,他随手一拽,拽出的竟是他昨夜放进去的玉珠子。

    他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狄小店催命一样的敲门又不断响起,咚咚咚,闹得人心烦不止。

    赫连袭一把拉住闵碧诗,正要说话,谁料闵碧诗抬起头,扬手就给了赫连袭一巴掌。

    赫连袭震惊地看着他。

    闵碧诗看看门口,又转头威胁似的指了指赫连袭,俯身从床脚捞起赫连袭的亵裤,随手擦了擦腿,朝门口走去。

    闵碧诗没有开门,他说自己感了风寒,怕传染给狄小店,二人就这么隔着门说话。

    狄小店听了后很担心,非要请大夫过来,闵碧诗说已经吃过药了,休息片刻便好。

    狄小店也不好逼迫他继续查案,只能嘱咐他好好休息,一会再过来看望。

    赫连袭在后面冷笑,这小蹄子,撒谎骗人倒是一套一套,脸不变色心不跳的。

    闵碧诗再回来时,赫连袭觉得他脸色有些白,他把闵碧诗拉到榻上,裹进被子里,去桌前倒了杯水递过来。

    闵碧诗看了一眼,没动。

    赫连袭低声哄道∶“喝点,润润嗓子,饿不饿?我叫人拿早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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