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直接拱手∶“那就劳表妹多费心了。”

    赫连袭平日都用“她”代指萧楚碧,称“表妹”简直是稀奇,玉樵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行了。”赫连袭对闵碧诗说,“咱们也走吧。”

    闵碧诗点头,招手叫来元昭,吩咐∶“在平康坊里找个楚馆,要价位中等,多是清倌,书生喜来的馆子,把苏离儿送进去,带上她的身契,要和妈妈特地说明,她是良籍,只卖艺……”他说到这顿了顿,问∶“她会什么才艺吗?”

    “会的。”苏离儿上前点头,“回主子,我会弹琵琶,虽说不上好,勉强也能入耳。”

    闵碧诗点点头,“你们去吧。”

    赫连袭靠在门框边等他,等元昭和苏离儿先出了门,闵碧诗将门落锁。

    二人去驿站赁了马车和车夫,一起踏上漫漫夜途。

    “困了就睡会。”赫连袭看他一直望着车窗外,“一会儿就能到万年县,到时再好好睡。”

    闵碧诗望了一会儿,喃喃道∶“恐怕睡不好了……”

    “你说什么?”赫连袭凑近他,突然将他扑倒,伸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

    闵碧诗对赫连袭这种动不动就发神经的幼稚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但眼下事压着事来,他还是忍不住怒道∶“赫二!你做什么?!”

    赫连袭从他腰后提溜出来一块玉佩,在空中抛了抛,抓进手里。

    “青简,怎么这么不老实呢?”赫连袭笑得又坏又痞,“才几日不见,又攀上谁的枝了?”

    闵碧诗整理着衣衫,看也不看他∶“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赫连袭扬扬手,“这块玉佩哪来的?”

    “你喜欢?”闵碧诗看着他,慷慨道∶“喜欢送你。”

    赫连袭眉头一皱,突然抓住他的脖领拉近,喝道∶“我问你玉佩是哪来的?”

    赫连袭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被抵在车壁上,圈进一个狭小的空间。

    闵碧诗迎着赫连袭的目光,半晌,缓缓道∶“赫二,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赫连袭沿着他的眉眼仔细看了一遍,像是要发现什么细枝末节那样。

    最后他松开手,双肘搭在膝盖上,朝他勾唇一笑∶“杀我?好啊,我等着你。这块玉佩,哪来的?”

    他还是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闵碧诗闭了闭眼,说∶“是我母亲的。”

    赫连袭偏过头,问∶“你回家就是为了取这个?”

    闵碧诗点点头。

    赫连袭直起身,伸手拦腰把他抱在自己腿上,用头抵在他颈窝,说∶“你早说嘛,刚刚问你为何不答?二爷跟你说,夫妻不能总这么吵架,不利于感情培养。为妻就得贤良一些,这样才能栓得住丈夫的心……”

    闵碧诗冷声打断∶“那为夫呢?”

    赫连袭一摊手∶“我的钱都给你花。”

    这个姿势不舒服,闵碧诗往前靠了靠,眯起眼睛看他。

    “赫二,你在怕什么?”

    赫连袭轻笑着,半真半假道∶“我怕你真的想杀我。”

    *

    马车很快驶入万年县地界,直奔杏雨楼而去。

    赫连袭的意思,是让闵碧诗拿了东西随他去另一座酒楼下榻——赫连袭看见狄小店就烦。

    闵碧诗知道多说无益,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房间在二楼,房门没完全阖上,露出一条缝隙,里面隐约传来响动。

    赫连袭一推开门,就看见狄小店在窗户旁“吭哧吭哧”地搓衣裳。

    “你怎么在这?”赫连袭皱眉,转头又看向闵碧诗,问∶“这是你的房间吗?”

    杏雨楼院子里有个压水泵,管路一直接到二楼,二楼厢房的客人也能用上水,不必再唤伙计来送了。

    闵碧诗也想不到,门一推开,竟能看见狄小店在他房里搓衣裳。

    闵碧诗看向赫连袭,僵硬地点点头。

    狄小店讶然道∶“青简,你回来了,这么快。”

    赫连袭冷飕飕地∶“我们马上就走。”

    闵碧诗迟疑道∶“狄大人这是在……?”

    狄小店对赫连袭视若无睹,把青色衣袍提起来给闵碧诗看。

    “前天夜里,我不是将你的袍子弄脏了嘛,洗得不及时,还没干就让你穿上,是我之过,我方才便买了件新的给你,也好有个换洗。新买的衣裳总得洗洗。”他一边说一边拧干,“待明日就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