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忙地往家走,抬轿的小厮也是一脸坦然。

    宁做侯府狗,不做穷户人。

    萧楚碧摇了摇头,又放下轿帘。

    轿夫渐渐慢下来,萧府到了,但轿子停下许久,都不见有人来迎,萧楚碧心里奇怪,耐着性子又等了一阵。

    婢女在外面叩叩窗柩,萧楚碧从帘缝里看去,只见婢女面露难色,道∶“尚仪,尚书大人说正门不便迎贵客,吩咐咱们从后小门进,您看这……”

    萧楚碧收回目光,顿了顿,淡淡道∶“听他的,走吧。”

    婢女应了一声,轿夫又抬起轿子朝后小门走去,进了小门,里面一早站好了人迎。

    那管家婆子极有眼色,喜气洋洋地把萧楚碧请了进去。

    在厢房里坐定后,萧楚碧看她笑得一脸褶子,淡声问∶“不过年不过节,今儿有什么喜事,让你这老婆子高兴成这样?”

    婆子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她顿了顿,讪讪道∶“尚仪稍坐,奴婢这就去请老爷来。”

    待那婆子走后,萧楚碧站起来打量着房间。

    萧熠喜爱珍藏,各种稀奇古怪的古董名收,不管来历多骇人、经手的历代藏主都经历过什么,只要萧熠能瞧得上眼的,全部都收入囊中。

    他在府里设了很多书房,大部分都用来放他这些藏品了。

    萧楚碧所在的厢房,就是萧熠其中一个书房。

    她沿着书阁看了一圈,这里的东西还算正常,大部分都是些书画之类,偶尔有几个造型诡异的雕刻,摆在书架前,镇邪一样。

    萧楚碧知道萧熠的藏品里不乏人头骨、趾骨这种邪门物件,眼前这东西一看就是宗教祭祀所用,诡谲异常。

    她转了一圈,回到桌前,拿起那婆子方才给她斟的茶,刚入口才发觉,茶都凉透了。

    萧熠给她上的分明是冷茶。

    萧楚碧“咚!”一声放下茶盏。

    正巧这时萧熠正往里走,见状便道∶“谁惹我们家大小姐生气了?都摔上杯子了。”

    萧楚碧转头冷冷看他。

    萧熠一笑∶“怎么,生三叔气了?嫌我不让你从正门进?”

    萧楚碧不答,转身坐下,她手里捏着帕子,干净纤长的指甲在帕子上掐出痕迹,揉皱一团雪白。

    “好侄女,别生气。”萧熠撩袍坐在她对面,“三叔这是为了咱们萧家好啊。你想想,姑母执掌后廷,你常年伺候在姑母身侧,我又坐在这个位置,满朝上下,眼红咱们萧家的人海了去了,君子易处,小人难防啊,我若今日让你从大门进了,懂得人自会闭嘴,那不懂的听墙角的知道了,得在外面怎么编排,就算不为你三叔我想,咱们也得为姑母想想啊,大侄女,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萧楚碧眼睛看地,片刻后抬眸一笑,那笑冷冰冰的,像刮骨刀似的,看得萧熠心里一寒。

    接着就听她说∶“三叔,您这邪门离奇的物件这么多,晚上睡得着觉吗?”

    萧熠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这些可不是邪门物件,那都是用来辟邪傍身的,有大用处!”

    萧楚碧冷哼一声,道∶“玩鹰的反倒让鹰啄了眼,三叔,别怪做侄女的没提醒您,总走夜路,当心背后啊。”

    萧熠皱起眉,问∶“什么意思?”

    萧楚碧一双凤眼斜飞入鬓,森冷地看着他,说∶“三叔两年前是不是收过一张尸陀林画像,我听闻那画像非同一般。”

    萧楚碧的眼睛像一双钩子,紧紧盯着萧熠,像要钩出他的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