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吗?

    狄小店这么想着,也上前一步,亮出竹符,道∶“大理寺奉旨查案,尔等胆敢不从,全部押回大理寺查办!”

    景僧们和住持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鸦雀无声。

    最终,在两块符令的威压下,周围的景僧终于接连蹲下,只剩住持一人还站着。

    “挺硬气啊。”赫连袭打量着他,冷笑道∶“希望你到牢里也能这么硬气。玉樵。”

    玉樵闻言颔首听令。

    “给万年县县衙传信,让他们派人过来。”玉樵转身就要走,被赫连袭叫住∶“还有,去找苏叶,让他带禁军回来。”

    玉樵迟疑一下,说∶“爷,就只留殷麟一人继续找不良人吗?殷麟虽一直在南衙当差,但管的是俸禄、粮膳之类,若他一人,恐怕难以独支……”

    赫连袭摆摆手∶“叫苏叶,殷麟全都回来。”

    玉樵低敛眉眼,低声问∶“不良人不找了?”

    “暂压。”赫连袭一贯雷厉风行,但有时决策多变,让人琢磨不透,“先集中人手抓逃犯。”

    玉樵皱眉看向闵碧诗和狄小店,心想,抓逃犯,那是他们大理寺的活儿,南衙抢着干什么,还嫌虱子不够多吗,但玉樵也不敢多嘴,只得赶紧去办。

    说来也巧,玉樵刚出寺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一个小沙弥,他抬头一看,是青龙寺里的那个小光头,正搀着法朗大师急匆匆往里走。

    法朗年逾六旬,腿脚不太方便,想来是着急,一路都是紧赶慢赶着走过来的,这会膝盖痛得厉害,走路都直不起腰。

    法朗见到玉樵连忙招手,喘息着说不出话。

    小沙弥让师父站定,上前行礼道∶“见过施主,师父有要事要与你家公子讲,是关于那幅画的。”

    法朗点头,沙哑道∶“我知道了……方才我在经室里找到一幅藏传唐卡,我、一发现就赶着来告诉你们,那幅画是——”

    “尸陀林怙主。”赫连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他们。

    法朗喉头滚动,讶然看着他∶“你……你怎会知?”

    “我也是刚刚知道。”赫连袭唇角一勾,似是笑了一下,眼里却全无笑意,“只是在下不知,景寺里怎么会有藏传释教的尸陀林?”

    “这……”

    法朗顿了顿,“这恐怕说来话长。”

    赫连袭朝玉樵挥手∶“办事去。”随后朝法朗一拱手,“法朗住持,里面请,咱们坐下详谈。”

    玉樵出了门就给苏叶传去消息,出乎意料,苏叶回信很快。

    小白鹭豹扑棱棱落在玉樵肩头,抬爪的时候,玉樵从它腿侧摘下竹筒。

    苏叶竟然抓住了一个不良人,虽然还没有不良帅的消息,但有了这个鱼饵,顺藤摸瓜很快就能钓出大鱼。

    苏叶带着殷麟等一众禁军赶来景寺时,也带来了宫里的一个噩耗。这噩耗算不上惊天,也算半惊——梁泰帝恶疾缠身,卧床不起,已有数日没有上朝。

    太后急召赫连袭入宫,见泰帝一面。

    其实这事有些古怪,泰帝病重,不赶紧求医问药,召他赫连袭入宫做什么?他又不懂医术。

    难道是因为永宜公主?永宜是泰帝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么捋下来,泰帝也算赫连袭半个舅舅,当外甥的进宫看望舅舅,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也许太后是想借此机会,让赫连袭与泰帝亲近关系,扶一扶赫氏的威势。

    但赫连袭摇摇头,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首先,以赫氏如今如日中天,根本就用任何人帮扶,非但不用扶,打压还来不及。其次,就算要召他入宫,也该泰帝下旨,怎会由太后传懿旨出来召他?

    常年待在京都养成的政/治敏/感性,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具体是哪不对劲。

    苏叶凑在他耳边道∶“爷,世子那传来消息,萧尚仪乔装出宫,正在赶往萧尚书府邸的路上。”

    萧楚碧去了萧熠府邸。

    赫连袭抬起头,眼中蓄起浓重的阴云,宛如暴风雨来临前悄无声息的海滩。

    *

    天边炸起一道惊雷,萧楚碧掀开轿帘一角,朝外看了看。

    “天怎么突然阴了?”

    车前的随行婢女转过头∶“今日天不好呢,可能马上要下雨,尚仪快进去,当心外男冲撞。”

    萧楚碧皱起眉,刚想反驳一二,话未出口就觉得没意思,遂作罢。

    萧楚碧想了想,掀起轿帘,又轻声问道∶“到哪里了?”

    婢女急忙拿起蒲扇,遮着她的脸,答道∶“回尚仪,转过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

    头顶雷声滚滚,乌云低聚,仿佛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街边小贩推着板车急匆匆穿街而过,铺子们挑帘往屋里搬货,咒骂这鬼天气。稚童不知人间疾苦,兴奋地尖叫着跑过巷口,下雨会聚成小水洼,雨过之后又有水玩了。乘着轿子的达官贵人不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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