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闵碧诗最修长单薄,可以顺利通过,狄小店侧着身子,勉强也可以过。
到玉樵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尴尬。
虽说放人堆里,玉樵不算胖的,但跟闵碧诗一比,还是壮硕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肚子往门里挤,赫连袭冷眼看他,威胁道∶“你敢卡在这,别怪我一脚踢你进去!”
玉樵哪敢看他,闷头就往里挤,没成想这么一挤,把门轴又挤开两寸,倒变得更宽阔了。
不过就是门阖不上了。
赫连袭最后一个过去的,他站在门里看着挤坏的门轴,说∶“这寺是够穷的,门都坏成这样了,也没个人修。”
“别人都走宽的那扇。”闵碧诗说,“谁承想你二公子另辟蹊径,偏要走这扇难走的呢。”
“那是死门。”赫连袭说,“能走吗?吉利吗?出门咱就得图个好彩头。”
闵碧诗看看旁边那扇宽些的门,前面只是用封闭式的影壁格挡开,又另开了两扇门,一宽一窄,无论从哪个门进,都可以进到后边的堂里来。
闵碧诗转过身,“走,进去看看。”
赫连袭跟着他,继续问∶“你还没说呢,怎么知道这些的?”
闵碧诗环顾着四周,说∶“在铁勒黄金山麓,我曾看过这本尊经。铁勒人本是信萨满教,后来,他们中一部分人开始信大秦教,就是那时,尊经西传到了黄金山麓地界。大秦教是景教的一个分支,说起来也算同源,他们的主神应该是同一人。”
赫连袭跟着闵碧诗,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中堂。
他转头看闵碧诗,问∶“那本尊经是谁给你的?”
“是……”
闵碧诗还没说完,前堂有一人手捧经书,高声道∶“凡入窄门而出者,今日首对,则为寒林怙主夫妇,恭迎林主林母,入殿——”
同时,一张巨大红布突然从天而降,披在闵碧诗身上,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件及地的红喜服长袍。
另一边,一张鎏金红盖头盖在赫连袭头上,两侧突然上来人,一左一右给赫连袭系上喜服长裙。
赫连袭短促地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把盖头拽下,被闵碧诗拉住了,他轻轻按着他的手腕,示意他先不要动。
赫连袭顿了顿,听话地放下手。
玉樵闻言就要上去,被旁边一个景僧拦下。
那景僧道∶“施主,这是本寺的传统,每年七月十三,景寺都会举行祭祀仪式,凡穿窄门而过,第一对踏入中堂的人,就可扮演本次祭祀的怙主夫妇,入堂成亲,以表……”
“你可拉倒吧!”那景僧还未说完,玉樵就开始骂骂咧咧,“就你们寺里那破窄门,八百年都不见得有人走一次,坏了都没人发现!你要等从窄门里出来的人,还要等两个,就是等到猴年都见不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