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柔弱又位卑的样子,骗了赫连袭一次又一次。
闵碧诗轻轻勾起嘴角,低声道∶“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在赫连袭看来,他那声音里藏着嘲弄,嘲弄他赫连袭就是个二傻子,让人耍了一次又一次,他还他妈跟着了魔一样,无可救药!
在这剑拔弩张的间隙里,赫连袭找回些许理智,他知道一时无法让闵碧诗说出当时的真相——闵碧诗这个人,骨头比谁都硬,他是见识过的。
他存了心不想说的事,任何人无论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口。
无所谓,赫连袭想,他虽然做不到让闵碧诗主动开口交代,起码可以把他绑在身边,让他去不了别的地方。
闵碧诗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闵碧诗好过。
赫连袭突然松开他,转过身,向一旁的柜子走过去。
闵碧诗脖间一松,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
只见赫连袭把柜门打开,三两下掏出一床被子,抖落开,往里屋的榻上一放。
昏暗烛光下,那床被褥随着他的动作腾起一层灰。
闵碧诗问∶“你做什么?”
赫连袭头也不回道∶“睡觉。”
闵碧诗微微睁大眼睛,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还剑拔弩张地逼问他,这会又突然要睡觉,这人脑子没病吧?
赫连袭把被子铺展开,转身就过来拉他,闵碧诗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转过头往外走,说∶“我不在这睡。”
赫连袭一把把他拽回来,伸手解了自己腿上用来绑匕首的皮带,直接把闵碧诗双手捆住,冷声道∶“不在这睡,那你想去哪睡?”
闵碧诗还没说话,赫连袭已经弯腰把他扛在肩上,几步走到榻前,把人扔到被子里。
“咚”一声闷响,被面又腾起一阵灰,呛得闵碧诗咳嗽起来。
“这……这么多灰,怎么睡?”
闵碧诗吃了一嘴灰,他扇着面前的灰尘,瞪着赫连袭,说∶“给我解开!”
床头有个可移动的挂钩,是留宿这的禁军用来挂兵器的。
赫连袭搂着闵碧诗的腰把人压在榻上,顺手将那挂钩往下挪了几寸,抓起闵碧诗被绑的双手,挂在钩子上。
“刑部大牢都睡过,这会儿矫情什么。”
赫连袭把闵碧诗往里推了推,自己躺倒在外侧,他大手一伸,把人抱在怀里,说∶“闭嘴,睡觉。”
闵碧诗搞不懂赫连袭的脑回路,他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挣了挣双手,那钩子很锋利,扎破皮带,死死卡在上面,怎么都挣不下来。
赫连袭森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腿也被绑上是吗?”
闵碧诗刚准备骂人,赫连袭似乎能预知一样,先一步道∶“敢多说一个字嘴也给你堵上!”
闵碧诗僵了僵,缓缓呼出口气,不再作声。
他知道,比耍无赖这块,没人能比得过赫连袭,论混账,他赫二一个能顶得上三卫全部禁军。
跟他硬碰硬没好果子吃。
*
苏叶在隔壁听了一会,发觉屋里没什么动静,于是出来道∶“行了,睡了,咱们也睡会吧,明日还得接着抓不良人去。”
殷麟犹犹豫豫地上前道∶“那个,苏副将,刚刚那个人,真抓错了吗?”
玉樵说∶“骗你干什么,老殷,没听刚才那个,那个谁说,他俩都是大理寺的吗。”
后面的“那个谁”呜呜地叫起来,不停扭动着身子,几个禁军跟捉鱼一样按着他,手忙脚乱地一阵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