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在这歇脚,后来总不来就荒废了,这次正好用上,这边人少,方便统领审讯,怎么打啊骂啊,声都传不出去。”
赫连袭看他一眼,边走边说∶“他要是识相的,就赶紧全招了,也不用受皮肉之苦。”
“就是这么说呢。”殷麟把马套好,赶紧追上去,“人就在里面,连头套都没摘,就等统领亲自审呢。”
穿过院子就是一排驻房,中间那间大敞着门,门口有两名禁军把守。
赫连袭进了屋,朝外面抬眼示意,殷麟立马带人去提刚刚捉到的那个“不良人”。
玉樵跟在赫连袭身侧,赫连袭说∶“正好到万年县了,你带几个禁军出去找人去。”
玉樵呆了一下,问∶“找谁啊?”
赫连袭看着他∶“你说找谁?”
“噢。”玉樵收回目光,讪讪着,“找闵……”
其实他现在有点怕见到闵碧诗,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虚,提到闵碧诗这个名字都有点打怵。
殷麟提着人从外面进来。
那人双手被缚在背后,头上罩着黑兜。
殷麟把人放地上就踢了一脚,骂道∶“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说得挺欢,妈的,脑袋都蒙住了,还踢了我一脚!”
殷麟揉揉自己尾巴骨,皱巴着脸,抬脚就又朝他后肩踢了一脚。
“不良人”闷哼一声,半身摔在地上。
苏叶皱起眉∶“不是不让你打人吗,怎么回事?”
殷麟挺怕苏叶,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指着地上,说∶“他骂人呢,还打人。”
从这个月牙白袍一进来,赫连袭就紧紧盯着他,这身形越看越眼熟,他的心跟坠进了无底洞一样,越来越没底。
“等会!”赫连袭抬手示意他们都住口。
他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拽下那人头上的黑兜。
只见闵碧诗琉璃珠一样的眼睛,冷涔涔地盯着他。这人的长相是如此出挑,眼尾上翘的一抹红,清冷又蛊魅,似堕落凡尘的天神,又似才披上皮囊的精怪。
纵使赫连袭已经看过千百遍,但当这张脸乍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还是不禁一愣。
闵碧诗半跪在地上抬着头,他神色很冷,说出的话更冷,似乎连呼出的气都结着冰碴儿。
他说∶“放开我。”
赫连袭一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本能地“哦”了一声,然后去帮他松绑。
殷麟在旁边瞪大眼睛,刚准备阻止,就让一旁的苏叶拉住。
赫连袭绳子解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在内廷里劈了他一下的是闵碧诗,将他牵涉进班师宴刺杀案的是闵碧诗,害得他被禁足、撤职吊腰牌的还是闵碧诗!
他赫连袭凭什么要听这孙子的?!
赫连袭想到这,突然松开手站起来。
但系结已经解开了,闵碧诗抖落掉手腕上的绳子刚准备起身,赫连袭突然喝道∶“谁让你起来的?来人,按住他!”
左右突然安静下来。
殷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他“啪”一下按住闵碧诗,骂道∶“你个臭无赖……”
但闵碧诗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微一侧身,拧着殷麟胳膊,直接一个过肩摔给他摔地上了。
殷麟话还没骂完,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被摔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要反了你!”赫连袭看着周围,厉声道,“我说按住他!你们都听不懂话?苏叶!”
苏叶迟疑了一下,在动与不动的边缘纠结,就是这迟疑的片刻彻底惹怒了赫连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