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变2
    李垣瑚没去过边境,更没上过战场,甚至都很少出京,他是御花园里名贵的蝴蝶草,常年供养在温室,冷不着,热不着。

    这种娇贵的蝴蝶草,若是见到刚从战场浴血杀回的赫平焉,只会吓破胆。

    李垣瑚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不、不了,还是不了……”

    赫连袭一拍他肩膀,“怕什么,我大哥很温和的。”

    李垣瑚哪敢去见赫平焉。

    五年前那次,李垣瑚伙同赫连袭夜宿茶兰苑,二人鬼混一整晚。

    白敛闯进来的时候,李垣瑚正在赫连袭房里找衣服穿。

    那会李垣瑚宿醉还没过去,正头痛着,转眼就见一彪形大汉突然闯了进来。

    那也是白敛第一次见李垣瑚,他对这种皇帝家的傻儿子一向无感,只草草瞥了一眼,就指挥人把烂醉的赫连袭从温柔乡里扒拉出来,扛走了。

    可怜的齐王殿下还光着身,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走了自己的好兄弟,光天化日的,他还以为是哪伙打家劫舍的土匪。

    自此以后,白敛那雄壮的体魄和杀气腾腾的阵势就在李垣瑚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现在,白敛就坐在赫平焉后面。

    李垣瑚更不敢进去了。

    他看着身侧过去的一队宫人,突然和赫连袭低声道∶“今日有一支舞伎入宫,听说全是楼兰来的美人,眼下就在掖廷里呢,走,凌安,咱们看看去。”

    掖廷在太极宫西面,闵碧诗所在的内房在太极宫东面,刚好是反方向。

    赫连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让李垣瑚揽着肩膀拽走了。

    掖廷本是宫女的居所,眼下要办班师宴,鸿胪寺就把请来的礼乐队伍暂时安置在掖廷内。

    才进掖廷大门,嘈杂声就传出来。

    调弦的乐师,练声的俳优,不止官乐,为示圣上亲民,鸿胪寺还请了不少民间艺团。

    李垣瑚环视着整个院子,不禁感叹∶“父皇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凌安你看。”

    他指着身边列队而过的侏儒艺人,“还有吕宋来的杂耍,这是民间百戏啊,以前我只在书里看过,还没亲眼见过。”

    赫连袭扒在一个窗前,笼着手朝里窥∶“这还有木偶戏。”

    “木偶戏?”李垣瑚赶紧凑上去看,只见里面一个技师正在调试人偶,“就是傀儡戏?嘿呀,做得真逼真啊,跟真的一样。”

    “你这不废话。”赫连袭拿胳膊肘捅他一下。

    李垣瑚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他揽着赫连袭的肩膀,感觉二人又变成了从前的好兄弟。

    赫连袭还是那个草包赫二,他嘛,也还是那个混子齐王。

    混子和草包,绝配!

    李垣瑚看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没劲,他一心只想着楼兰美人。

    以往只听人说过,楼兰多美女,还没亲眼见过呢,这会一想起来都心痒痒,哪有心思看其他的。

    “这有什么意思。”李垣瑚扣着朱漆门柱,左顾右盼,“咱们要看就看美人去,假人哪有真人好看?”

    “舞伎么。”赫连袭朝远处眺,指着前面道,“那有内掖廷的宫女,过去问问。”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朝西北角走过去。

    刚转过弯,李垣瑚就见东边最把头的一间房拉开条缝,一个宫女闪身进去。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好对着敞开的门缝,里面竟还有男人的身影。

    李垣瑚眉头一皱,谁这么大胆,敢公然在掖廷私会?

    内廷宫女与侍卫通/奸是重罪,虽罪不至死,却也要受廷杖,五十廷杖落下来,人基本也就没气了。

    李垣瑚拉住赫连袭,指指了身边的屋子。

    赫连袭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就见李垣瑚推开半掩的房门,高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门一推开,里面正在换衣服的两个人立刻呆住,直直地看着李垣瑚,傻眼了似的。

    李垣瑚也傻眼了。

    因为这房里只有两个男人,准确来说,是只有两个宦官,并无女人。

    赫连袭刚准备问怎么回事,就听李垣瑚看着那二人,不悦道∶“方才那个宫女呢?”

    那两个人只着内里,手里拿着宦官专用的青色窄袖缺胯袍,不上不下地,有些手足无措。

    李垣瑚一步跨了进去,又问一遍∶“方才那个宫女呢?”

    那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什、什么宫女?”

    李垣瑚顿时怒道∶“大胆!本王面前还敢装傻充愣,我方才分明看见有个宫女进来了!”

    那二人登时跪下,衣服都来不及套,惶恐地磕着头道∶“殿下息怒,哪有什么宫女?我等都是内宦,怎敢私下里会见宫女!”

    李垣瑚绕着房内转了一圈,连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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