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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财支支吾吾地,“麻子就算了,算他运气孬,二德子有什么错,那奴鬼也能算人?”

    “傻子!”邱十六气得咬牙,眼角的刀疤都皱巴起来,“那只奴鬼要去搬救兵,要不是让近卫逮回来,咱们这会儿已经让人连锅端了!二德子就这么把人放了,主人能饶他?”

    王善财还瘪着嘴狡辩:“报信的是那奴鬼,要杀也该杀它啊,杀二德子做什么……”

    邱十六让他气得眼前发黑,只得道∶“咱们刀口上讨生活,本就该倍加谨慎,二德子只能怪他自己不讲究,莫要再提了……”

    邱十六蓦地闭上嘴。

    ——因为他看见院门前一个身影匆匆而过,他认识那个身影,是一直跟在伽渊身边的那人,伽渊叫他“阿纥”。

    在邱十六眼里,阿纥杀人如麻,手段残忍。比起伽渊的喜怒无常,阿纥这种疯子式的杀戮则会带来更直观的威慑,伽渊手下一干人都非常怕他。

    幸好阿纥方才走得急,没看见他们几个聚在旁边斗蛐蛐只是不知他急匆匆的去做什么?

    护骨纥叩了叩房门,声音很急,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接着有人低声道∶“进来。”

    他推门进去,门都顾不上阖,就急匆匆地朝里走。

    “老板……”护骨纥突然顿住,他看见闵碧诗靠在伽渊怀里,二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再一细看,闵碧诗眼睛是闭着的,似乎没什么知觉。

    伽渊侧过身,把闵碧诗挡在身后,回头看护骨纥一眼,说∶“怎么直接进来了?”

    护骨纥怔了一下,接着快速道∶“斥候看见长寿坊进来一队人马,正往咱们这赶——姓赫的发现咱们了。”

    伽渊抬起眼皮,神色平静异常,他沉默片刻,转身把闵碧诗扛在肩上,说∶“走,多余的不要带,留几个人善后。”

    闵碧诗太瘦,抱起来没什么重量。伽渊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阿纥,把刘征纹带到京兆府门口。”

    护骨纥颔首领命,转身疾步离开。

    *

    元昭到的时候太迟了,整条巷子只有泥水混着血丝,一齐流进旁边的沟渠。

    她沿着血迹和脚印一路找,在隔了两条街的另一个巷内发现了踪迹。

    里面全是神策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这里的打斗痕迹更明显,元昭迅速猜到,他们应该是被调虎离山骗了。

    闵碧诗不知所踪。

    他大爷的!元昭咬牙道,赫连袭这个废物!

    她左右没见着活人,便直奔赫王府而去。

    刚到王府门口,就见赫连袭带着苏叶、虎杖往外走,几人都神情冷峻,行色匆匆。

    赫连袭甫一抬首,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杀气腾腾的女人,他先是一愣,随后又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

    多看几眼后,赫连袭转头和苏叶说∶“我不是让你盯着她吗?”

    苏叶顺着赫连袭手指的方向看去,几步开外,一身着劲装的女人正一脸阴森地看着他们,苏叶觉得她头顶的冲天怒意都快凝成实物了。

    苏叶低下头,低声说∶“方才有人回府传信,那会儿太乱,没顾上……”

    赫连袭森冷道∶“拦住她,我现在没空应付别的。”

    苏叶点头,正准备上前,元昭已经过来了,冰冷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救主子。”

    赫连袭没做声,算是默认。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元昭,他本以为,一个常年着男装、打打杀杀的女子也会长得和男人一样。

    出乎意料,元昭面容秀丽,身段纤细,很是耐看。

    赫连袭突然冒出个念头,不知道闵碧诗喜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人?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一直飘向远处玄山,连绵的山坳笼罩在青烟里,显得愈发地黑。

    赫连袭派出的影卫捜遍城外也没有结果。

    现在只能等赤炼回来。

    这时一个人急急忙忙地从远处跑过来,走近一看,原来是黄良安。

    他跑得呼哧带喘,来不及喘口气就急忙道∶“中丞不好了,刘征纹的囚车让人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