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了,脚印也没有。”苏叶声音压得更低,“看样子是有人又回来除了痕迹。”
赫连袭怒火中烧,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察院的人搜了又搜,竟连踪迹都发现不了,朝廷要犯就这么逃了,传出去整个御史台都得大难临头。
现下御史大夫孙潼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吓得一蹦三尺高,然后直接一头撞上乾元殿的华表以死明志。
黄良安壮着胆子,膝行到赫连袭面前,低声问:“咱们到底要找谁?赫中丞得告诉我啊,我帮着一块找,是不是能快些?”
赫连袭没理他,盯着自己靴上结块的血迹不知在想什么。
黄良安又朝前蹭了蹭,用气音问:“人是不是丢了?”
赫连袭瞳孔猛地一缩,冷冷盯着他,道:“来人,把他扔出去!”
黄良安莫名其妙,大呼冤枉!
他知道赫连袭昨日遇袭,但他以为赫连袭只带了玉樵一人来走访康家村,问‘人是不是丢了’,也问的是昨夜袭击他的那个暴徒是不是跟丢了。
让一个不知来路的贼人伤了,那贼人又跑了,这有什么的!怎么他赫连袭就这么好面,别人问都问不得。
黄良安让虎杖拎着,连嚷带嚎地,“赫中丞这是做什么?!啊,这是做什么!赫连袭!!”
赫连袭心烦意乱,冲着门口大喊:“敢直呼上峰大名,扔远点!扔到西面那处林子里去!”
这时,玉樵从外面着急忙慌地跑进来,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他顾不得喊疼,三两步跑到赫连袭面前,磕磕巴巴道:“爷,闵、闵闵……”
四周跪着的人都超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浑身带血的瘦削身影站在门外,白袍上粘着血泥,好似在地里摸爬滚打了一夜,他的头发散乱,双眼失了光彩,嘴唇白得似鬼,脸色虽颓败却依旧俊秀,有种破碎的美感。
赫连袭:“!!”他怔愣一下,赶紧站起身。
玉樵指着门口的手还没放下,惶恐地吐出后半句:“……他回来了。”
张里正一见闵碧诗就想站起来,“嗨呀小兄弟,你昨夜作甚去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后面羽林军飞骑一把将他按下。
闵碧诗扶着门框,定定地看着赫连袭。
赫连袭还差两步就要走到他面前,看见他的神色,已经伸出的手蓦地放下,冷冷问:“去哪了?”
院里身穿银甲的飞骑站在闵碧诗身后,一手压刀,伺机而动。
闵碧诗脸色发白,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赫连袭皱眉看着他,厉声道:“说话!”
闵碧诗站立不稳,掩在袖下的手攥成拳,刚想抬臂撑住墙。
赫连袭身后的羽林军右尉飞身上前,喝道:“他手里有暗器,还不快拿下!”
闵碧诗踉跄一步,便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赫连袭拨开面前的人,将闵碧诗扳过来,这一摸简直触目惊心:“……他身上怎么这么烫?”他转头喊道:“传太医!”
他将闵碧诗打横抱起,急声道:“还有问安堂那日去刑部的郎中,一并叫来!”
“是,爷!”玉樵答应一声,赶紧朝门外跑去。
怀里人浑身滚烫,他还记得昨夜拥人入怀时温热的触感,那时他怎么没发现他竟病得这么重。
赫连袭没有想吓他,也并非故意大声吼他,只是生气他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不见,又突然白日撞鬼一样出现在眼前。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赫连袭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抱着闵碧诗上了马,直接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