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挪开脚。
张大年识字,只是年岁渐长,眼神不大好,看东西模糊,他一边嘀咕着他俩的名字,一边用筷子头蘸了酒在桌上写着。
“赫书客,贺香魂……”咂摸味儿一样念叨了好几遍。
几杯酒下肚,老康大胆起来,叉着两条腿,搓着花生皮,问:“渝州那儿,好东西多罢,你们倒腾茶叶一年能挣多少钱啊?”
“不多。”赫连袭说,“勉强挣个糊口的钱。”
“哎!”老康不信,贴在赫连袭脸边,喷着满嘴酒气问:“你们这出手,就不像挣糊口钱的,卖茶叶要真这么挣钱,能不能也带带额,额这地一天也种不下去,光役费就能压死人!”
“做生意得靠脑子。”张大年嗤道,“老康,就你那二两脑仁儿够干啥的?到时候别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老康“哎呀哎呀”地吆喝起来。
赫连袭跟着一起笑:“做生意也不全靠脑子,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少。再说,我们渝州夜里能出门。”他耸耸鼻子,“好多生意都是夜里,就着宵夜谈成的,哪像你们村,晚上都不让出门,这什么规矩?”
“谁说我们夜里不让出门。”老康一连灌下两碗酒,大着舌头说:“以前我们夜里也是让出门的,后来不是死人了嘛……”
张大年横他一眼,骂道:“喝点马尿不知天高地厚,提那事做什么!”
赫连袭眉毛一挑,问:“谁死了?”
“哎呀,有啥不能提的,这不大伙都知道的嘛!”老康满脸通红,胳膊搭上赫连袭的肩膀,“额们坐一块吃酒,那就是兄弟,跟兄弟有啥不能说!”
“对!”赫连袭把杯里的酒倒进碗里,跟老康的碗碰了一下,又去碰张大年的酒碗,说:“来,咱哥几个走一个!”
张大年白了老康一眼,嘴里暗骂一句。
老康放下酒碗,边给大家碗里倒酒,边说:“奏是好几年前……得有五年了,南边荒山上有个女的死了,那个死相呦,惨呐……”
闵碧诗暗自瞥向赫连袭,赫连袭拿膝头轻碰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赫连袭问:“谁家的姑娘?咋死的?”
“不道哇,额们都不认识。”老康说,“村里猎户上山打猎先发现的,听说那女的挺年轻,是被勒死的,身上没啥明显伤痕,就是那一双袖子让血浸透了,留了一地血,看着吓人。”
“然后呢?”赫连袭问。
“然后就报官了。”老康又喝了一碗酒,拿胳膊肘捣了一下张大年,“县衙来人的时候张里正也去了,是不是嘛,你说,那天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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