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旦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左手正端着一杯烈酒往嘴里灌。
他身边坐着几个同样身上带伤、神色萎靡的小弟。
正是白天在清心茶社被苏闯收拾的那一伙残兵败将。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
苟旦一口闷掉杯中酒,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震得酒水四溅。
“老子在城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断了一条胳膊,还被敲诈了六百万!草!”
一个小弟哭丧着脸附和:
“狗哥,那小子太邪门了!速度快得跟鬼一样,力气大得不像人……”
“闭嘴!”
苟旦烦躁地打断他,脸上横肉抽搐。
“这事没完!等老子查清他的底细,养好伤,非弄死他不可!”
“还有那个周伯安,还有林家……一个都跑不了!”
他正骂骂咧咧,发泄着心中的邪火,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孙成奥”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孙成奥这种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目中无人的纨绔,他平时也就是表面应付,心里并不怎么看得上。
但想到孙家和自己帮派偶尔还有些生意往来。
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爽:
“喂?孙少,什么事?”
……
再回首菜馆门口。
孙成奥刚挂掉电话,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未收起,一个略带惊讶和疲惫的成熟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成奥?”
孙成奥和柳如烟同时回头,只见穿着一身深紫色连衣裙、外披米色风衣,风韵绝伦的绮梦正站在不远处。
她显然是刚到,脸上带着些许倦容,但依旧难掩其成熟妩媚的风情。
她目光扫过孙成奥和紧贴着他的柳如烟,尤其在柳如烟那张刻意打扮却难掩刻薄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了然。
这大概就是苏闯那个出轨的前妻了,容貌尚可,但气质庸俗。
“妈?你怎么在这?”
孙成奥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
他现在和母亲绮梦的关系因为父亲孙得胜的设计而降至冰点。
“和几个姐妹约了吃饭。”
绮梦淡淡说道,语气疏离。
“你们这是……要一起?要不要……”
她看了一眼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随即对孙成奥道。
“不用了!”
孙成奥立刻打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苏闯,根本没心思应付母亲。
“我们约了朋友,你自己吃吧。”
绮梦本也就是客套一句,见他拒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菜馆内部,前往早已订好的包间。
只是在与柳如烟擦肩而过时,她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嫉妒和自惭形秽。
绮梦心中冷笑,更加确定这就是苏闯的前妻,一个为了眼前利益抛弃珍珠的蠢女人。
菜馆内,一间装修雅致、私密性极佳的包间。
侍者退去,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包间内只剩下苏闯和上官雪两人。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上官雪如同被烫到一般。
她迅速而又不失优雅地松开了挽着苏闯胳膊的手,向旁边挪开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门口时,那种故作亲昵带来的暧昧温度。
苏闯看着上官雪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故作清冷侧脸,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丝莫名的触动。
他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平和:“刚才在门口,谢谢你了。”
上官雪闻言,转过头来,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保持平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
“举手之劳而已。看来苏先生的……麻烦似乎不少。”
她意有所指,既指孙成奥和柳如烟,也指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女性朋友”。
苏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上官雪也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制作精美的菜单,借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慌乱。
她纤长的手指划过菜单上的菜品,开始点菜,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报出的菜名却都是店里的招牌和珍品,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就在她刚点完菜,将菜单交还给侍者时,放在手包里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瞥了一眼,是手下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