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落地窗,水痕扭曲了城市的天际线
陆清歌的眼镜滑落在实验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镜腿末端,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正以固定频率闪烁——每3.2秒一次,与通风系统的运转完美同步。
她盯着那个红点,指尖微微发冷。这副金丝眼镜是上周才从公司安保部领的,镜片防蓝光,镜腿可测空气毒素——而现在,它正在监听她的一举一动。
"有意思。"傅瑾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他们连你的瞳孔反射都不放过。"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眼镜,第六指轻轻划过镜腿内侧。液态金属在接触点泛起涟漪,红点的闪烁频率骤然加快——5.8秒,7.3秒,11.2秒——像某种加密的摩尔斯电码。
"不是普通窃听器。"他摘下领带夹,金属尖端抵住红点,"量子纠缠信号,双向传输。"
陆清歌的怀表突然开始发烫,表盘上的辐射值跳到了452μSv/h。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
陆清歌将眼镜浸入硝酸银溶液,镜腿立刻浮现出细密的电路纹路——云顶科技内部编号XQ-7,只有董事会成员才有权限调用。
"陈立伟的玩具。"她冷笑,从抽屉取出备用镜片,"但他犯了个错误。"
傅瑾川挑眉:"哦?"
"这副眼镜的镜片曲率是1.74。"她将新镜片卡入镜框,"而我的眼睛只需要1.67。"
0.07的误差,足以让所有通过瞳孔反射获取的图像数据——全部失焦。
傅瑾川突然笑了,灰蓝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微光:"所以你早就知道?"
"从第一天起。"她戴上眼镜,镜腿的检测仪自动校准,"但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拍什么。"
通风口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陆清歌调整镜腿角度,紫外线模式下,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纳米级铝粉——全息投影的载体。她看向傅瑾川,发现他的领带夹正以相同频率震动。
"他们在扫描你的神经信号。"她压低声音,"通过量子纠缠反向推导你的记忆。"
傅瑾川的左手突然痉挛,液态金属不受控地爬上脖颈:"不是扫描——"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是激活。"
实验室的门禁系统突然失效,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播放着同一段影像——
1998年的实验室,年幼的傅瑾川被绑在手术台上,左臂连接着十二根电极。
而站在控制台前的,是穿着白大褂的——
陆清歌的父亲。
陆清歌的怀表炸开一团绿锈。
表盖弹飞的瞬间,她看到内侧刻着一行新浮现的小字:
"青鸟,记忆是最大的污染源。"
傅瑾川的液态左手已经完全失控,金属丝像血管般在皮肤下蔓延。他单膝跪地,第六指深深插入地板:"走……他们要用我的神经信号……重启时间舱……"
陆清歌摘下眼镜,镜腿的红点此刻已变成刺目的猩红——倒计时00:30:00。
她突然明白了陈立伟的真正目的——
不是窃听,不是监视。
而是用傅瑾川的神经记忆——
为时间舱提供最后的启动密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