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科技大厦,地下三层X-712封存区
警报声刺穿耳膜,红光在金属管道间折射,像流动的血
陆清歌的怀表在掌心疯狂震颤。
指针逆向旋转,秒针每跳一格,表壳就渗出暗绿色的锈蚀物。她盯着辐射检测仪上飙升的数值——378μSv/h,远超致死剂量。
"他们启动了污染源。"傅瑾川的左手抵在控制台上,液态金属正不受控地从第六指蔓延至手腕,"三分钟内,这里会变成辐射炉。"
陆清歌扯下领带缠住他的小臂,丝绸浸透冷汗:"能黑进系统吗?"
"不需要。"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怀表按在扫描仪上,"让它继续倒转。"
表壳接触金属台的瞬间,整面墙的显示屏同时闪烁,跳出一行倒计时:
00:02:28
——与电梯故障时的"28圈"精确吻合。
通风管道突然喷出淡蓝色气体。
陆清歌的镜片瞬间结霜,检测仪发出尖锐警报:液氮泄漏。傅瑾川拽着她扑向角落的铅柜,柜门打开的刹那,她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青铜齿轮——和她吊坠的材质完全一致。
"父亲的计算器零件?"她指尖发颤。
"不。"傅瑾川的第六指插入齿轮中央的接口,"这是逆向校准器。"
齿轮组开始运转,发出老式钟表上链的咔嗒声。陆清歌的怀表突然弹开,露出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
"当时间逆行,真相在第七圈等你。"
地下三层剧烈震动,陈立伟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现,这次他手里举着1998年的实验日志:"你们真以为,逆转时间就能改变结局?"
日志在空气中燃烧,灰烬组成新的倒计时:
00:01:16
陆清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冲向控制台,将怀表逆向转动七圈。地下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一面暗门在墙侧滑开——里面是直径两米的环形舱室,内壁刻满放射性同位素衰变公式。
"时间舱?"她呼吸凝滞。
傅瑾川的液态左手已经蔓延到肩膀,声音因疼痛而嘶哑:"不是穿越,是记忆回溯装置。"他指向舱内锈蚀的座椅,"周教授用它保存了事故当天的神经记忆。"
陈立伟的冷笑从四面八方涌来:"可惜他没能活到启动这天。"
陆清歌摸到座椅扶手上的凹槽——正好是青铜齿轮的形状。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傅瑾川将她推入舱内。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他的嘱咐被舱门闭合声截断。
黑暗中有齿轮开始转动。陆清歌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模糊影像:1998年的实验室,父亲正将齿轮吊坠挂在她脖子上,而年幼的傅瑾川蜷缩在角落,左臂连着输液管。
陈立伟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起:"植入体耐受测试,第七轮。"
突然有双手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傅瑾川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笼罩下来:"别看。"
可她已经看到了——
实验台上躺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口别着"周教授"的名牌,而举着注射器的是……年轻时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