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顶灯因电压不稳而滋滋作响病历本在陆清歌手中簌簌作响。
1998年9月12日的记录页被整齐裁去,边缘残留着细小的锯齿状痕迹。她将紫外线灯对准装订孔,胶水在紫光下泛出淡蓝色荧光——三个月前才被重新黏合。
"不是普通销毁。"傅瑾川的第六指划过空白处,"热敏纸,用特定波长才能显影。"
他的液态金属指节突然变形,延伸出细如发丝的探针。针尖刺入纸张纤维的刹那,病历本突然自燃,火苗窜起半米高。陆清歌抄起灭火器的同时,瞥见燃烧的纸页上浮现出焦褐字迹:
"周予安,辐射灼伤,伴有逆行性记忆缺失——"
后半句化为灰烬。
档案室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陆清歌贴着货架潜行,在"精神科"分类区发现一个被撬开的保险柜。柜内散落着几支空安瓿瓶,标签上印着X-712-Ω的黑色字体。
"神经抑制剂。"傅瑾川碾碎一片玻璃,"和我植入体里的成分相同。"
他突然僵住,从柜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1998年的医院天台,周教授和陈立伟并肩而立,两人中间站着个穿病号服的男孩——
男孩的左臂缠满绷带,袖口露出半截金属指节。
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第七阶段耐受性测试,样本Ω-7存活。"
通风管道突然喷出白色雾气。
陆清歌的镜片检测仪疯狂报警:□□超标300%。她撞开紧急出口的瞬间,整排档案柜轰然倾倒,露出墙后的隐藏空间——
十平米见方的密室中央,摆着台老式脑电图仪。电极帽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操作台刻满指甲抓挠的痕迹。
傅瑾川的左手不受控地抽搐:"这是记忆擦除装置。"
仪器下方压着半页病历残片,陆清歌用镊子夹起时,残片上的字迹突然变色:
"患者陆明(注:非自愿受试者)出现严重幻觉,声称女儿被——"
后半截被血迹覆盖。
怀表警报声刺破死寂。
陆清歌低头看去,表盘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新的刻痕:"病历是谎言,真相在齿轮里"。
傅瑾川突然拽住她后退,密室天花板应声裂开,降下十二面环绕显示屏。每块屏幕都播放着同一段手术录像:
年轻时的陈立伟举着骨锯,而手术台上——
躺着被束缚的周教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