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不过是语气平和,轻如柳絮的一句话。

    立时就让愤怒上头的两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极其不妙的预感由心而生,两人同时收了手,后撤几步。

    强装一副镇定模样,不慌不忙地跟在纪景佳的身后回了房。

    纪景佳本就周身酸痛,方才又站了那么许久,强忍着不适,脊背挺直缓步进了内室。

    也没心思拾掇自己,直接坐卧在了最舒适的软榻上,寻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就抬眼招呼两人,“都不是生面孔了,二位就自便吧。”

    两人站桩似的一动不动,纪景佳皱起眉头,抬了抬下颌:“怎么?!还要我跪下请吗?”

    陈白榆动了动嘴唇,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拘谨地坐在了四角圆凳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随意坐卧的纪景佳。

    宽大的外衫罩在她身上,上遮不严,下盖不住,不仅沟壑频现,就连一双长腿也在袍摆处若隐若现…

    喉结上下滚了滚,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纪景佳见状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未管将散未散的领口,反而压低了些身子,“怎么?这位公子没见过?”说着捏起方桌上之前随手放下的帕子,慢悠悠地抹去腿上的湿痕。

    明夷站起身来想伸手帮忙,又被纪景佳一个眼神唬住,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说些什么。

    瞧着春景就这么露在外面,在外人面前直晃悠,脱下外袍一展盖在了纪景佳的身上。

    纪景佳觉得有些好笑,也就笑了起来。

    在叠帕子的时候分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明王是不知他见过?还是不知到了什么进展?那我告诉你,他不仅见过,还品过,如何呢?就差一床鸳鸯锦被盖住,两瓣红...”

    “我...”

    “我...”

    两人立时慌乱了起来,同时开了口。

    纪景佳抬手打断了他们,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是运筹帷幄吗?!不是心有大计吗?!

    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出来。

    实则(过不了审)最主要是那诗念着,着实也是无比烫嘴,纪景佳歇了逗他们的心思,随手搁置了脏了的帕子。

    想就此作罢又心有不甘,扯下了明夷刚盖上的外衫,随手扔下了榻,戳人心窝子的话张嘴就来:“二位不都是有名师在上?什么册子、卷轴、画作…诸如此类应有尽有,这衣裳穿或不穿,难道就不知底下的风光几何?”

    两人瞬间哑巴了一样,再没了声息。

    “谁来说说吧,二位打算什么时候拿我祭旗?”

    腰终于没有那么酸了,纪景佳支起胳膊换了个姿势,闭目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有人开口。

    伸出长腿,拿脚踢了踢离她近些的那一个,托腮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不如就明王来说说吧,这俗话说的好呀,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也不止是做了一日夫妻了,总归还是有些情义在的吧,好夫君你就说说吧,准备何时拿我祭旗呢?嗯?”

    不过是一个称谓,就令明夷如坠冰窟,颤抖着声音说:“月儿,月儿我...”

    “好夫君你就说说吧,”纪景佳弹了弹昨日用凤仙花刚染好的指甲,抬手放在眼前垂眸赏了一眼,啧,真是不错,香福的这项手艺还真是没得挑,“还有,姚玉璃是不是在这儿,他,在这其中,又是演了个什么角色呢?”

    得不来明夷的回答,纪景佳转眼看向了陈白榆,他惯来直视别人的视线,此刻慌乱地避了开去。

    纪景佳面上的笑落了些许,向前探了点身子,拉开了角柜的门,摸索着从里侧拿出了圆鼓鼓的玉竹,在手心抛了抛,“那么...我以宫主的身份来问你呢?”

    “你...”陈白榆瞳孔紧缩。

    “很奇怪吗?我未曾提过就是不知?早在查到姚家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姚家的第一任家主单名一个竹字,所以定下了这家族信物。”纪景佳唇角的笑意又浓了起来,捏着圆鼓鼓的玉竹放在眼前观赏。

    “如今我敞开来问你们,没别的意图,只是想让你们念念旧情,套套你们到底是何打算,就算是死,也不至于当个糊涂鬼,这当个明白鬼才好投生,不是吗?”

    一盏明灯续了又续,一直燃到了天将破晓。

    率先推门而出的是纪景佳,她面带倦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院。

    约莫一刻钟之后,一黑一白两人接连而出,分头而行。

    遥远的天边逐渐泛起了艳丽的红,纪景佳迎着朝霞来到一处空院门前,一脚踹开了院门,背手而立站在门前等着。

    很快,素雪自内走了出来,来到纪景佳身边,跪正了身子,“阿姐身子还未好,尚不能起身,望小姐见谅。”

    “起来吧,你父亲可还有机会活着?”

    “小姐怎知...”素雪满脸震惊。

    一模一样的震惊,纪景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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