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日算是见到了第三次。

    为何他们都会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蹲下身子,纪景佳平视素雪的眼睛,声调由轻及重:“其实你都知道,不是吗?只有杀了他,你父亲,你们,才能有一丝生机。”

    “我...他...”素雪面露纠结之色。

    纪景佳也不催促,沉默地看着她。

    终于,素雪开了口:“我们姐妹二人做出了背叛之事,小姐饶我等一命,素雪感恩。”

    一连三个响头,光洁的额头在石砖上磕出了一大块红印。

    “迎亲的仪仗队在入望都城的前一日,我们得令在城外的驿站中休整,夜半时分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我父亲,虽然只是少了一个哑奴罢了,但凌一怕有变,连夜启程赶在城门开的第一时间就入了城,随后没隔几日就有人传了口信来,让我姐妹二人待命,直到小姐入府,才有令传来,那药...”

    “行了。”纪景佳听明白后就打断了她,随即站起了身。

    果然,他隐匿在暗处纵观全局,总是能找到最不起眼且又能令他达成目的小破绽。

    只须微微一动,就能达成他的目的。

    那换过的药效果如何,她最是清楚不过,这么看来那人是打算留秦君行一命,到时自有合适的人选来为他殷家绵延子嗣,而纪家,则是不打算留了,所以,若是她有了身孕又是麻烦。

    那就直接不让她有孕。

    “最迟午时之前,去账房领些银两就离开吧,这天大地大,无论去哪都好,若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至于你父亲,单凭你们是救不了他的,暂且听天由命吧,或许...你可以诚心诚意地祈祷,你的旧主能赢。”

    那药到底不是害她性命的,与这两人的一段缘分也只够做到如此了,今日宫变之后,再想走,怕是要难得多。

    了结了这一桩事,一直硬撑着的身子已是差不多到了极限,加之刚刚立秋,天还燥热,没有一丁点胃口,草草用了些吃食就回房歇息了。

    “夫人?”

    “夫人?”

    实在是疲累,纪景佳伸出手扯了扯床幔,以作回应。

    “夫人今日的药还未用,眼下到时辰了...”

    眼睛掀开一条缝,隔着纱幔看见香福端着托盘的身形越来越近,纪景佳抬手揉了揉额角,坐起了身。

    乌漆嘛黑的一碗药,虽是喝惯了,但打心底里不喜也是真的,纪景佳吹了吹热气,问道:“这药怎得还有?”

    香福端了杯蜜糖水站在榻边,“回夫人,今个儿这就是最后一剂了。”

    最后一剂了...纪景佳松了口气,屏息一饮而尽,把空碗向香福递了过去。

    她眼瞧着香福的手伸了过来,就要接到的时候,自己的胳膊垂了下去,白瓷蓝底的碗,“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瓷碗崩碎,碎瓷片飞溅开来,到处都是。

    而香福看起来依旧是那副老实样子,只是眼神变了,瞧着冷漠得很。

    “你...”

    纪景佳想阻拦她拿在手中捂过来的帕子,却有心无力,瘫软了下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很纯粹的黑,没有任何一丝光亮,

    纪景佳第一个念头:不能是瞎了吧?

    虽然身子不能动,试了试,双眼还是能眨动的,感觉睫毛蹭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人活着,也没瞎。

    只是不知是何物覆眼,遮光之效竟然如此好。

    不能视物,声音倒是能听到一些,只是听不太清。

    那迷药虽不伤底子,但此时也令纪景佳无可奈何,连动一动都做不到,千衡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只能尽力凝神去听。

    外面是一男一女两人。

    两人的交谈也并未涉及什么秘密,只是在闲谈这一路还有多远。

    纪景佳不免有些庆幸,虽然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此时距离目的地已经相隔不远了。

    就这么听了一会,女声虽有变化但是能听出来就是香福,另一个,是她从未听过的...

    不对,这男声莫名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越是听之不清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她好像听过这个声音。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何处听到的,不待她深想,就不敌药力又昏睡了过去。

    微凉的指尖搭在纪景佳腕间,略微施了些力,看向了她的脸,毫无苏醒的迹象。

    略带不满地转头看了香福一眼。

    香福木头一样站在原处,冷言道:“看我做什么?药是你给的,剂量也是你交代的,她不醒可怪不到我身上!”

    “...…”

    临走之际,他留下了一张方子,“若是晚间还未醒,就煎了给她服下。”

    香福双手接过,没应好也没应不好,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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