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怎么了?”

    明夷察觉他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向后望去。

    陈白榆缓慢收回视线,稳步向前,沉声说:“或许...真的无需等那么久。”

    “阁下是何以见得?”明夷没看到什么异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带路。

    “明王之前所言,也是有所预感吧,浮在暗处的桩桩件件,一环扣一环,他好像比你我推测中的更为着急,甚至连北陈的动荡都曾暗中帮了我一把。”

    “北陈那边也有他的参与?”

    “虽然他做事一向隐蔽,但只要做了,就有痕迹,只要上心,察觉一二并不难…”

    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现下的两人倒是有些符合各自的身份了。

    一黑一白,风仪无双,端正雅气。

    几盏明灯亮起,照亮了内室每一寸空间。

    银匙不停地搅拌着碗底的猩红药丸,直至其完全化入水。

    陈白榆递了个眼神,明夷上前一步,虎口托住纪景佳的下颌,二指着力,红唇微微张开。

    一勺勺的药,慢慢地全入了纪景佳的口。

    陈白榆放下玉碗,解开针帛的系带,摊开成排的银针。

    右手刚掀开锦被一角,明夷抓住了他的胳膊,越抓越紧。

    陈白榆指尖捏着一根长针,面不改色,未出一言,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了他。

    最终,明夷还是松开了手,闭目叹息一声,背过了身。

    莹白的身子逐渐露了出来。

    若是仔细地去找,之前行针留下的细微红点还是能瞧见一些痕迹。

    陈白榆越瞧眉头越紧,托起纪景佳的下颌,拇指施力一抵,她的头歪向了里侧,脖颈间细密的红点走势最为明显。

    陈白榆只看了一眼就有了猜测的方向。

    指腹贴着皮肤沿着红点的走向一点点移动,勾勒,差不多看了个完全,心中有了决断。

    余光瞥向背对着他的明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知他,姚玉璃来过了。

    明夷对目光极其敏锐,侧过了头,问道:“为何不动手?”

    利索地帮人把衣裳穿好,卷好银针,陈白榆坐在了床沿,搓了搓指腹,问:“今日为夫人行针的人,明王可曾面见过?”

    “见过。”

    陈白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他是不想让眼前人知道了,就先压下未提,解释道:“这大夫的医术尚可,与那药也能相配,就不必再来一遍了,把之前的药拿来吧。”

    待看过药之后,他终于确定了问题出在哪。

    “那姐妹两人暂且先饶一命吧,也是身如浮萍,身不由己罢了,就算立刻就除了她们,也还会有另外的人顶上,不如就放在眼前吧。”

    两粒长得一模一样的药丸,并排被放在桌子正中央。

    “这药你能分辨的出?”明夷对此的怀疑一点都未遮掩。

    “出自我手,自然是分辨的出,”陈白榆也是确定了那次纪景佳为何会传那样意义不明的信。

    指尖拨了拨有问题的那颗药,继续说:“她有此一遭也不全然是换了药的原因,本是顶了天的一年之期,但之前因为你囚困了她一年之久,虽然这期间的药不曾落下,但总归是欠了些火候,如今时候已是差不多了。”

    “可有定时?”

    明夷双目发亮,若是蛊成了,月儿苦熬这么多年也总算是脱离了掣肘,如此,无论所谋之事成与不成,他也算是无憾了。

    “不远了,”陈白榆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人,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或许会与惊变撞在一起也说不定,明王还是做好准备吧,或许...尊夫人由我来照料,保下一命的概率会......”

    凌空一脚踹向了陈白榆的面门,他双臂并起潦草挡了一下,整个人被那一脚的力道直接踹出了门外。

    “到时自会有人通知阁下,代价我早已付清,还请阁下遵循约定!夫人既已入府,待得蛊成,自是与阁下半点干系也无!”

    陈白榆双臂触地而起,手臂一抖,一柄未展的折扇脱手掷了回去。

    迎春与无影站在墙头望着各自的主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八丈远。

    两日后,纪景佳刚一醒来,就闻到了被子上残余的一丁点味道。

    费力地抓起一点被角,嗅闻那一点味道,她知道,陈白榆真的来了。

    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略微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没有能见一见他。

    旧人,故人,旧情,哪个都能放在他身上,想见一面本也无可厚非。

    没见到,也只是遗憾那么一点点罢了。

    这日子好似又变回了之前。

    吃药,行针,无一落下。

    不同的,只是药变回了之前的药,行针也都是在她睡时。

    纪景佳无从猜测药为什么变了,每日浑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