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看到地上破碎的玉片:“还有这个都是真的......”
说着就要去捡,徐千里以为王要轻生,前去夺过碎片,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掌。
红血白玉,像是当年的红梅白雪。王一见血,恍惚了一阵,摇了摇头,看着徐千里流血的伤口:“来人,叫御医来!”
门外的宫女允诺几声,侍卫听到叫御医又把门推开,王让侍卫在门口候着,他自己捡起地上的文书,整理好放在案头,用其他的书籍盖住。
“也许是我太累了。”王做回椅子上,揉了揉额角,“罢了,刚说的那事你就当是话本小说。我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件事。”王从一堆文书中拿出一沓摆在书案中间,从样式可以看出这是王室御用的纸张,徐千里上前查看,是暗卫在西都收集的一些密报,这几年来那边有许多木匠和铁匠人数激增,还有铁匠私自逃跑的事情,不过都瞒了下来没有上报。
“看来西都私养府兵并不是捕风捉影,这件事要即刻通知兵部才行......”徐千里还未说完,传信的侍卫来报:“长乐伯求见。”
王最讨厌听到这几个字,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来,他忍着怒火:“让他在殿外候着!”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密报放在书架上,王要徐千里将刚才写的文书带回府中,说是让书艺人编成话本,“放在这里也是朽烂,不如散到民间,当作茶余饭后的戏谈。”
徐千里想起了王还是世子的时候,总爱找他到市井上看戏听话本。那天徐千里的功课没做完,他的父亲把他禁足在家中,王在前厅等候许久,不耐烦了就走到书房去帮他代笔,然后一起翻墙出去了。走在路上还说什么要是等自己有了封地,离开了皇宫,就要匿名写话本。没想到几年之后......徐千里按着伤口允诺下来,正想告辞,御医已到,他只好留下包扎。处理好伤口后,王对他说:“你不必退下,我叔父来无非是嘘寒问暖,看看我这个侄子有没有让位之心,他可不愿见我有子嗣,你不如就配合我演一场戏。”
刚报信没多久,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身穿玄色织金对花袍的男子就来到殿上。
“恭喜陛下即将迎娶,”长乐伯行了礼,“陛下近来身体可好?我刚才来宫的路上,听说您宣御医进殿......”长乐伯步子刚迈过门槛,就听到偏殿里争吵的声音,他一走进偏殿门前,就看到地上打碎的瓷片和跪在地上的徐千里。
长乐伯从封地前来早就已经书信相报,还特意准备了新婚的贺礼,已经叫人把贺礼送到户部去。他认得跪在地上的是中书佐王官徐氏,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红人,经常借着王上的威风直言朝中弊病,不知为何今日却跪在殿中。
王请长乐伯坐下,让徐千里站在离门边的窗户旁。“我无碍,是他。”王瞥了瞥站在窗边的徐千里。
“噢原来是徐佐官。”长乐伯看到徐千里手上缠着的纱布,向徐千里行了个礼,徐千里也回敬他。听闻王上平时喜怒无常,经常责罚百官,看来不是道听途说,连和他走得最近的徐千里都......况且是手,那可是文官的饭碗。
“看来王近日有不少烦心事,连徐佐都不能帮您分担一二。”
“哼,分担?也不知是谁写的文书字字讥讽,”王对着徐千里说到,语气听起来十分愠怒,“最近文阁递上来的行卷也是,内容看都不看就程给我?”
王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案上抽出徐千里刚写的那个文书,甩到徐千里脚边:“你看看这些的都是什么狗东西?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徐千里毕恭毕敬捡起地上的文书,说了句臣告退便从门口退了出去。
“陛下息怒,徐佐也是一片好心,这朝堂上下谁不一心想着王上?”
“谁想着我?他想着我?要是想着我就不会写什么让我再考虑考虑娶妇纳后的事,我就是看上了太后族人又如何?什么不敬祖宗礼法,他怎的觉得我就要沉溺美色不理政事。这朝堂上下谁不希望我后宫充实,只有这个徐千里,还天天上奏要我再三思,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乘了他父亲的名号,有个一官半职罢了......”
长乐伯一边说着陛下息怒,一边岔开了话题,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告退了。这次见王上,他感觉王像是变了个人,之前说什么也不肯延嗣,要是谁在他面前提起,他定要暴怒。可这次提到,王却很期待成婚,若是真和王后有个一男半女,加上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