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太后的势力,他想夺位岂不是更难?长乐伯不甘心,当日先王,也就是他的兄长奄奄一息时,按照祖训,自是他做王,奈何先王将位子给了最小的儿子。这小儿子也不爱宫廷生活,四处巡游打猎,不过不近女色不爱后宫,没有子嗣倒是成了弱点。多少年来长乐伯都明哲保身,只要熬死这小子,王位便是他的。可没想到......看来夺权日子该提前了,要是王上再有别的力量支持,他的胜算不大。

    但他知道在王位的这个小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能使百官服威,年轻时御驾巡游,现今也能维持稳定,是有些本事。

    长乐伯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宫门,在一个街口与刚刚被呵斥出去的徐千里遇上了。徐千里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包裹着的棉纱布殷红了几分,这伤的还是右手,估计一时半会也写不了字了。长乐伯还从未见王上对近臣发这么大脾气,后面上朝的日子估计有好戏。

    离了朝堂的长乐伯素日善待文人,经常大力资助进京赶考的学士们,故士子多爱到他门下。当日徐千里中榜时,长乐伯也曾送礼道喜,也有想过把女儿嫁给这位新科状元,徐千里委婉拒绝了婚事。长乐伯那时起就知道徐千里是王上身边的红人,他们年纪相仿,徐又是老臣之子,故能猜中王上心思,这徐千里也是远近闻名,年轻的时候暴脾气连老臣都要让他几分。

    他们四目对视,徐千里先给长乐伯行礼,长乐伯回礼后彼此别无他话,徐千里回府准备行李,长乐伯乘马车回到封地西都。

    不过长乐伯没有想到徐千里这么快被贬离京。几天后的朝会上,徐千里因言获罪,王上下旨夺去他的中书佐王官一职,即刻调离京城,到西都学宫去担任祭酒,佐王官一职由长乐伯的一位门客替任。百官都知道这是徐千里写了太多大不敬的话语,直言王上娶亲之害。

    “徐佐官是疯了,想不到他竟然敢写这样话,不想王上有子嗣......要不是王上宽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过几个月的十五就要举行婚礼,王后乃是太后族人,京城的名门望族,徐佐官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估计也很难再回京城了。”

    长乐伯在庭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门客说道,前任佐王官离京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要说谁不想王上有子嗣,那他肯定算一个。不过他没想明白为何徐千里突然直言不讳,往日他在朝会时很少主动开口或上书,基本上都是王上点名要他讲话他才会回答。好在新上任的佐王官是长乐伯的心腹,正巧给他抓住了刺探王宫内事的机会。只是前几天徐千里才被王上责罚,这次又来上书,又不杀头,只是贬官,还是到西都,难道......

    长乐伯缓缓坐起,看着说话的门客,徐千里竟然被贬到自家封地上做学宫祭酒,难道是王上对自己起了疑心?长乐伯私自豢养了一支府兵,当然,这些府兵平日不会公开示人,这是秘密。不过前些日子地方有铁匠私逃一事,想必是王已经探听到了,若徐千里是王上派来的探子,那他不得不提防。好在学宫离长乐伯的宅邸不远,里面也有他的人马,不愁控制不住一个小小的学宫祭酒。

    新官到任,长乐伯知道徐千里是一个讲礼数的人,他一定会到府上拜访,他等着徐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