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包厢的时候左脸还带着一点残留的红色巴掌印。好在包厢内灯光昏暗,所以似乎并没有人看出来。
包厢里懒散躺着的几个公子哥,看起来都已经喝得分不清方向了,西装褶皱不堪的男生躺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问:“谁?塞西尔,怎么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塞西尔面色平静地在他们旁边坐下,闭口不提自己刚刚在走廊上遇见俞叶的事。
坐在最里面的卡特抬头看了塞西尔一眼。
或许是刚刚那一巴掌的缘故,塞西尔现在根本不想主动想起俞叶的名字,但却架不住别人非要提起他。
就像是一群以偷窥别人隐私为乐的小报记者一样,几个被酒精模糊了意识的男生凑到一起交谈了起来。
“今天他还是没出门吗?”
“大概是吧,不是没人看见他吗?”
“我听说贝克前几天在他家门前守了整整四天,是不是真的?真够丢人的。”
“不过是个长相寡淡的东方小鬼,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的,把他们一个个迷得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卡特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长相寡淡,加西亚,你说出这种话可真是毫不违心,谁不知道你上次在宴会上看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们长相寡淡的东方小鬼只是在加西亚的梦里出现了两秒,加西亚早上起来就要新换一床被子了。”
这句隐晦的暧昧玩笑顿时惹来周围的一阵哄笑,加西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色斑斓到像个被扣在地上的的调色盘。
加西亚像是被这句话说火了,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扣,对着旁边坐着的笑吟吟的卡特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难道你就没想过他?!”
卡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无奈,“我那只是处于对美好东西的欣赏,我不像你,加西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一个没地位也没势力的虚名男爵而已,想要的话难道很难吗?下个药,灌两杯酒不就到手了?搞得和什么宝贝一样紧张兮兮的。”
男人啧啧两声,“更别说像他那样来者不拒的,说不定你随随便便送他条钻石项链他就能...”
“够了。”坐在旁边的塞西尔忍无可忍地出声,皱眉打断讨论得愈演愈烈的几人。
他盯着卡特看过来的目光,继续道:“别说太过分的话。”
旁边原本还都当笑话听,喝着酒聊闲的几人都看了过来。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被卡特突然的大笑给打破,愉悦响亮的笑声传遍整个包厢。
等他笑够了,才扶着肚子道:“过分?耶稣在上,我是不是听错了?瞧瞧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卡特脸上是故意做出的一副过度震惊的蠢表情。
“天哪,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的塞西尔少爷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大好人了?”
“您真是善心,这又不是您几天前因为马车受惊就把人送到剧院里‘表演’的时候了?”
他像是突然失忆了一样对着周围一圈人问道:“谁还记得那个人是谁来着?”
有人嗫嚅着接道,“一个下城区平民。”
“对,一个下城区平民。”卡特笑嘻嘻道:“一个下城区的平民,只是挡了您的路您就能送他去死,现在一个曾经让我们塞西尔少爷苦恼万分恨不得甩开的包袱,究竟是什么时候身价水涨船高,说两句就生气了?”
“何况我有哪句话说错了?他本来就是谁都可以不是吗,人尽可夫,甩出一沓钱就能趴在你床上...”
后面的声音被出拳时凌厉的破空声打断。
一记凌厉的拳头猛地砸到了男生脸上,将原本还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卡特掀到了地上,骨节和人脸撞击出的闷响把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还好端端坐着的几人顿时被吓了起来。
“咳,咳咳...”
一口血被卡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将地上的毛毯洇出一片血迹。
周围几人哪里想得到塞西尔真要动手,还动得这么干脆,等他们反应过来,塞西尔那一拳头都已经挥完了。
包厢里只剩下卡特趴在地上时鼻腔发出的带着疼痛的喘息声。
塞西尔冷冷道:“你们先出去。”
原本趴在地上的卡特也张开嘴,嘴里混着血对着傻眼的一干人道:“是啊,你们先出去吧,看来塞西尔少爷和我有话要好好聊聊。”
他每说一句话,鲜血就从唇角多渗出来一点。看起来不可谓不严重。
论家室背景,在座几人没一个能和塞西尔相提并论,毫不夸张地讲,平常他们完全就是在捧着这位大少爷玩,然后去争相抢夺他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好处。因此,即便看出来卡特状态不好,房间里还是很快空了,最后出去的加西亚体贴地关上了门,避免里面这不体面的场景被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