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言不发地驾驶着马车,时不时往后偷扫一眼,盯着车厢内的情况。
车厢里很安静,俞叶坐在垫子上,不发一言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伦纳德则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剧院,经理,还有那狗屁的笼子!
什么美好的体验,什么视野最好的房间,什么特别剧目,如果他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他当场就会从三楼跳下去把经理一起塞进笼子里!
他当然没有想过,上流社会习以为常的一些戏剧和角斗,会把俞叶吓成这样。对于某些阈值已经被拔高到不知道多少,无聊到只剩折磨人为乐的残暴贵族来说,这出戏在那些曾经上演过的血腥戏码中甚至还排不上名号,连前十也进不去。
曾经伦纳德不喜欢,也没有想过去管,但他现在知道了,就只想把那该死的剧院给砸了。
马车的木制车轮在石砖上敲打出当当的沉闷声响,然后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外面传来男仆低低的声音,“老爷,到了。”
俞叶像是听到了什么能从这片安静中解救他的信号一样,立刻就想要跳下马车。
伦纳德伸手抓住想要下车的俞叶的手腕,俞叶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回头看他。
“我知道今天的约会可能不是特别让满意,明天我们可以出城去看风景,如果你愿意...”
俞叶眼神躲闪了一下,这似乎是个不好的信号。
他支吾道:“我...有点累了,明天我想在家休息。”
然后又像是害怕伦纳德问他一样飞快加了一句,“后天也想。”
男人沉默的看着他,随后俞叶感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点,伦纳德松开了手,“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俞叶带着点歉意地匆匆看了一眼伦纳德,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快跳下马车逃走了。
甚至没和伦纳德说一声晚安。
那就是这几天来,伦纳德见俞叶的最后一面。
...
闲到无所事事的少爷们最近都在聊俞叶和伦纳德吵架的事。
谁让伦纳德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勒令那家著名的剧院关门修整,听说闹得很凶,不但出了不少乱子还逃走了几个“老牌”演员,让这群少爷本就不多的乐子关门大吉。
况且,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两位最近的关系不太好。一向黏在俞叶身边的伦纳德最近形单影只,每次出门时的阴沉脸色比踩了一脚狗屎还臭。
阿诺德以一种懒散姿态陷在沙发里,他长腿交叉搭在桌子上,非常没有风度地语调调笑道:“我猜一定是有人拒绝了他的约会,所以他也就不想让我们好过了,真是小肚鸡肠。”
旁边有人好奇问道:“为什么,难道他终于意识到伦纳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老男人了?”
“谁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好事,你知不知道,最近他的邀约多到名册都写不下了,我听说贝克整天抱着束花站在他门口。怎么样贝克,他有没有被你的诚心打动见你一面?”
贝克闷声道:“他谁都不见,好像生病了。”
阿诺德立刻戳穿他,“你别在这里傻乎乎的自作多情了好吗?只是不想见你吧?哈哈哈。”
贝克阴沉地瞪了他一眼,“喝你的酒。”
阿诺德一点也没别贝克的脸色吓到,随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葡萄,“啧啧,我听说你一小时之前还去邀请过他吃饭,结果被人拒绝了。”
“贝克,说不定他现在就在这里吃饭,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推开包厢的门找找他?”
贝克的回应是抓起旁边的书就朝着一脸坏笑的阿诺德砸了过去,旁边立刻拉开要闹起来的两人,满口和稀泥打圆场。
好不容易两人都被拉开了,大家重新回到座位上,有人突然道:“今天塞西尔怎么不在?阿诺德,你没邀请他?”
阿诺德揉了揉自己被砸到的脸,语气嘲讽道:“当然没,你以为我看得上他?自大狂一个,装模作样以为世界都该围着他转,上次你们要是告诉我塞西尔也去我说什么也不来。”
“真的比起来,塞西尔还不如伦纳德呢,要我说虽然俞叶眼光不怎么样,但好歹是越来越好了。”
阿诺德美滋滋道:“按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也该轮到我了吧。”
他一句话没说完,一个抱枕又横空砸了过来,拉架的劝架的,包厢内顿时再次混乱成一团。
和闭着的包厢门不过两米距离,他们心心念念讨论着的俞叶,正被一个阿诺德瞧不上的另一个主角困在墙角里。
俞叶正在懊恼自己的倒霉。
为了不和伦纳德见面,他已经闭门不出,连着吃了好几天家里的饭菜,但那两个男仆好像都不是很擅长做饭一样,做出来的味道已经不是不合胃口那么简单了,俞叶忍了两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偷偷摸摸溜了出来,但他没想到自己运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