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塞西尔和卡特。
卡特嘴角带着刚刚渗出来的血迹,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撑着地缓慢地爬了起来,靠在沙发上从旁边摸出来一支干净的高脚玻璃杯,开始往里面倒红酒。
塞西尔不明白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卡特边倒边说:“塞西尔。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而且我还知道,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没有伦纳德也轮不到你。”
卡特抬起眼皮,“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塞西尔瞳孔缩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放心,我又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只是有些感叹,今天竟然能碰到他独自出门,身边还没跟着伦纳德那条恶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啊。”
“刚刚我在走廊上看到的时候,就很想问了,塞西尔,你去找他和他说那些话,有什么意思?你是想刺激他、羞辱他?还是想和他重修旧好?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太蠢了吗?塞西尔,你还以为现在是以前他追着你跑的时候,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或者一句话,他就会到你跟前缠着你吗?”
这句话已经完全称得上奚落和讽刺,塞西尔浑身的风度都被怒意给吞噬殆尽。他握紧拳头,瞪着卡特的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塞西尔。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可爱。可是他一心一意扑在伦纳德身上,我根本就没有机会。”
“而且你看伦纳德那样子,只怕过不了几天就要嚷嚷着和他结婚了吧?到时候,不要说是我,你也该没机会了吧?”
塞西尔眉头青筋直跳。
“说重点。”
卡特耸耸肩膀,拉开了下面的茶几,从里面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个造型古怪的相机,被卡特一左一右地放在了桌子上。
卡特坐在桌子后面,轻声道:“正常情况下当然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但是...假如有一些不一样的把柄在我们手里呢?”
“一个能让他随叫随到,或者乖乖听话的把柄?”
旁边的红酒杯已经装了不少红酒,卡特用手指稍微碾起了一点药粉加进了杯子里,然后捏起杯子底部稍微晃了晃,白色的药粉很快混入其中,酒水仍然清澈透明。
“我是害怕你阻止我,而我也真的需要一个同盟才好心带着你的,塞西尔。”
“当然,当然,我知道我们的大好人塞西尔肯定是害怕自己声誉受损了?没关系,到时候照片可以我拿着,你可以说是我拍的,以后每一次你想加入的时候,我都可以让他蒙着眼睛不知道你是谁行不行?”
“只要你克制一点,别出声。我还可以偷偷的把他的可爱表情也发你一份。”
“你有病吗。”
塞西尔好像马上就要忍不住自己挥出第二个拳头了,卡特却一点也不怕。
“你自己清楚,错过今天的机会,等伦纳德和他和好,你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你不会以为以后还能有这样的落单时候给你偶遇吧?别傻了,伦纳德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他单独出门?以后再遇见,我看你连挨巴掌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公爵夫人。”
“看着他目不斜视地从你身边过去,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问问你的心,塞西尔,问问它,你究竟想要什么。”
塞西尔脸上的愤怒表情更旺,但那本应在三分钟前就挥出去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到卡特脸上。
卡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拿出一条手帕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的血迹,“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最好快点,否则他可能就要离开了。”
塞西尔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他像是一头躁动不安的困兽,粗重的呼吸声填满了整个包厢。
塞西尔偏过头,目光意味不明地看着桌上摆着的盛满酒的酒杯。那杯水晶红颜色,足以让人在一小时之内酒醉得不省人事的烈酒,静静散发着一股温和无害的果香。
卡特并不意外,开始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银色的表针在表盘中缓慢走动着,机械表盘发出滴滴答答的细响,一圈,又一圈。
第一个六十秒,第二个六十秒,第三个六十秒,在数到第五个六十秒的时候,卡特听见了塞西尔的声音。
卡特抬起眼皮。
“我加入。”
他抬起头,看见额头被湿汗浸满,发丝凌乱不堪的塞西尔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好像下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一样,缓慢重复了一遍,“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