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前有皇城司的人来过。"
“无事"谢云灼不动声色地踩上车凳,绣鞋踏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水印。掀开车帘的刹那,她嗅到一丝极淡的沉水香,有人动过她的马车!
"回府。"她轻声吩咐,指尖却悄悄在车壁某处浮雕、花纹上按了三下。机关轻响,暗格弹出,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密信匣子。
谢云灼指尖轻叩车壁,忽听得车辕上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她掀帘望去,只见暮色中掠过一道黑影,那人腰间悬着的匕首分明是太子惯用的制式,可系刀的绳结却是三王爷独有的七环节样式。
仅片刻,谢云灼便想到,今日太子扮作三皇子去了天文阁,为的不过是借那副浪荡子的皮囊掩人耳目;而三王爷顶着太子的名头来接她,不过是要借"太子"这个最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确认她的安危。
谢云灼望着渐行渐远的宫门,唇边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
那个人啊,还是这般执拗性子。明明出行时已经传过书信了。十二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当年那个在御花园为她折梅的少年,如今已是伪装了得的三王爷。可方才假扮太子时,那下意识的话语却与幼时如出一辙。
青篷马车的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石阶。
雨幕中,她仿佛又回到那年雪地里,少年固执地站在风口为她挡雪的模样。墨色大氅上落满雪花,他却浑不在意,只将暖炉往她手里又塞了塞:"拿着,你手凉。"
当年分明说好了的,她未来要做的事很危险,要划清界限,可他只是口头答应,其余的都和以往一样。还真是
……无药可医……
"郡主,到了。"老仆的声音惊醒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