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降谷停好车,跟琴酒肩并肩往居酒屋的方向走。
“伏特加人呢?”降谷问道。
“听说这家店很热门,我让他先去排队了。”
“噢。”降谷沉默了下,“我突然加入,他不会介意吧?”
琴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瞥降谷一眼,“如果我先请你,再把他加进来,你会介意吗?”
降谷没理会琴酒话语里的嘲讽,略一思索,“看我跟请我的人是什么关系吧。”
这话说得暧昧,琴酒似无所觉,自顾自往前走。
“那伏特加没你这么小心眼。”
降谷:“……”
两人各怀鬼胎到了居酒屋门口,门外确实有十几个人还在排队。隔着木质门,能听见里面鼎沸的人声。
琴酒手插在口袋,降谷见状无奈一笑,主动上前帮他拉开了门。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不敢想象自己会对琴酒那么绅士、殷勤。
琴酒对降谷的服务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一挑变成个笑。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降谷的手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青色的经络隐约可见。
降谷的手指也很修长,骨节分明。要是擅长幻想的人或许会好奇这样一只手摸在身上的感觉。
“哗啦——”一声,琴酒收回视线。店里的热气一下喷涌出来,顾客的闲聊声变得更加清晰。琴酒抬起眼,和里面翘首以盼的伏特加打个照面。
“大哥!”伏特加兴奋地喊道,“你来得正好,我也刚刚排到。”
琴酒“嗯”了声,长腿一迈走进去,“波本和我们一起。”
他说这话,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自然就没去看伏特加的表情。落在后面的降谷却看见伏特加愣了下,极快地抿下唇,才说“噢噢,欢迎欢迎”。
看来伏特加不像琴酒说的心眼那么大嘛。
不过,察觉了这件事的降谷心里也不怎么爽就是了。
三个心怀鬼胎的人落了座。琴酒和伏特加坐一边,降谷坐琴酒对面。
因为是请伏特加吃饭,就由伏特加来主要点单。他点了很多烤串,还有炸鸡块。降谷听着,完全理解为什么伏特加的身材会那么……“壮实”。
降谷很克制地点了杯生啤,一盘煎饺。
最后看菜单的琴酒抬头瞥他一眼,“你是真吃那么少,还是担心我的钱包?”
降谷当然不担心琴酒的钱包。昨天琴酒向零组预支一个月薪水的事,他是知道的。作为日本公安中精英的精英,零组的工资本来就不少,更何况他又和总监百田沟通,帮琴酒提高了一些。
他还记得昨晚百田眸色深深地望着他说:“希望我们的付出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降谷对琴酒微微一笑:“最近正好在节食而已,我的工作要求对外表进行严格的管理。”
这话说得没错,降谷在组织里负责收集情报,时不时要出席些高档场所和各种社会名流进行攀谈,长得不帅可不行。
人都是看脸的。
坐在一边伏特加却脸色骤变,低头悄悄打量下自己如酒桶般圆滚滚的身材,凑到琴酒耳边轻声说:“大哥……我好像点太多了。”
琴酒哪儿会没发现降谷的惺惺作态,警告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们都不吃?那我一个人吃。”
降谷无辜地耸耸肩,察觉琴酒怒气的伏特加立刻不说话了。
点单还是维持原样,琴酒另外加了碗拉面和一杯生啤。
“所以,你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降谷喝了口冰水,不紧不慢问。
一旁的伏特加立刻聚精会神,他去得晚,只看到宾加一脸想吞噬血肉的模样瞪着琴酒。
“就是啊大哥,宾加那厮又发什么疯!”
原来是宾加干的?
降谷暗自思忖,脸上不露分毫。
相比伏特加的义愤填膺,琴酒则淡然许多,甚至有些事不关己。
“被抛弃的狗,无能狂怒而已。”
伏特加沉默。
宾加跟他不同,是把野心写在脸上的男人,之前在朗姆面前也算受宠,大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让宾加自愿投入这边的阵营。
之后又发生了大哥失踪事件,背叛过一次的宾加虽然通过『年识』系统找回了大哥,在朗姆那儿却没了位置,组织里也把他当透明人。
这么一想,伏特加对宾加的愤怒顿时少了很多。
“但打人总归不对。”伏特加喃喃自语。
他能放下对宾加的愤怒,有件事,他却没办法放下。
琴酒用余光瞥了瞥伏特加,知道宾加说的都是真的。他依旧没有愧疚。如果跌入一次泥潭就顺势烂在里面,这样的男人也没有被高看的价值。